想了想，只：“咱们知将军的好就成。”

不过其中意味，元青不甚明白。

何军医忍不住问：“将军与那九公主，可是有过什么渊源？”

那透薄的鎏金屏风后，雾缭绕，已摆好浴桶。

屋内复归安静，唯余元青和何军医二人。

元青在边上搭手，笑说：“哪儿能呀，将军边连个侍女都没有，就咱们一群老爷们跟着转，怎么可能和人家公主有情。”

何军医低拭着手里的砭镰，“想当初先帝将我从太医院调到赤云骑随军时，将军才及束发，没想到这日一转，竟就过去了十年。”

在床边坐下，见她蜷躲在角落，被褥将自己裹得严实。

只一双柔无措的睛。

何军医摇摇，一缕慈笑浮现在他隐有岁月痕迹的脸上。

池衍淡淡笑着，往自己边榻轻拍了拍，“过来。”

此言确是，何军医也跟着笑了笑。

未等何军医言语，殿外快步而来一士兵。

池衍淡淡说了句：“辛苦。”

池衍径直回到昭纯。

池衍挥退了守兵，踱步过去。

他的名声，何军医常有听闻。

放下砭镰，取过纱布，也不再多言此事。

夜幽静，惹人不禁陷思忆。

锦虞拥着被衾，将自己裹成小小的一团，缩在床角。

毕竟天底下，并非所有人都心明亮。

……

木讷半晌，遮住半张脸的锦衾稍稍放下了些许。

老眸仔细瞧了瞧躺在床上的人。

望那人温柔的眉，锦虞懵懵回神。

池衍凝着她：“怎么不多睡会儿，饿了？”

“来，帮我将这纱布剪开。”

他望了锦宸，最后代了句，便回离内殿。

跟随那人同同许多年，元青听罢亦是慨万千。

不吝任何代价，必须救活他。”

似是颇为欣赏，“这东陵的太殿下实乃君风骨，和那东帝倒是全然不同。”

于他后禀：“将军，九公主醒了。”

何军医着手置药粉。

“虽说陛下德不位，可将军若真要夺位，朝中毁誉参半也罢，你可有想过，后世会如何说他？”

何军医上站起，拱手：“将军放心，下官定当竭尽所能。”

只是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快就醒了。

语气笃定：“以后，将军绝对是一代明君！”

他步寝殿时，灯盏暗暗亮着。

不动声敛了视线。

随军多年，见他这般神便知此事他有多看重。

想到那人对这旁国的公主似乎异常上心。

倒也算是看着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到如今俊傲睥睨的大将之姿。

何军医拭的动作缓了一缓，低叹了气。

闻言，池衍眉睫下潜静的暗影终于动了动。

元青伸手接过：“哎——”

垂敛的长睫略一颤

方才手下同他说，九公主是惊醒的，大概是了噩梦，看到他们很恐惧。

何况尉迟亓那方势力尚在，绝少不了手脚。

其实从他离开到现在，并没有过很久。

负先帝的养育之恩，弑君篡位，饶是将来至尊坐，却也是免不了落人。

没多久，元青换了盆新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