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记忆一片空茫，被删掉的不止军事院校之后的记忆。他前半段人生也像是劣质拼贴画，接合狰狞，残缺不全。

在记忆已经迷途的旷野，他

那些光雨渐渐密集，如同金的线条，将天幕划割至支离破碎，他透过纷繁光雨，望见闪烁的繁星。

他们就坐在辽远星野之下。在这个远离世界的小小尖端，蓝云海在脚下翻涌，他们悬浮于夜空之中，像潜艇浮游于海。

这个问题和她刚刚正兴致谈论着的娱乐话题看起来毫无关联。商陆微微怔了一瞬，回想了一下，“我不记得了，不过……也许吧。”

“仁慈就是这样一把钥匙，有这样一个灵启，表明过去我确实过一场梦。”

，提议，“我猜会有效的！”

“我想您会喜的！今夜有星雨哦。”　柏莎说。她拍拍手，的玻璃穹忽然缓缓拉起。

商陆发现柏莎其实不挑——他喂什么她都照单全收，可能也是因为她其实对吃饭提不起兴致，所以吃什么都无所谓。但总有她更喜吃的，商陆选中了其中的几个菜，估算着大概能满足一个青少年alpha的营养需求。

其实她确实还小小的。柏莎告诉过商陆她的生日，也就刚成年没几天，或许现在算是刚成年三四个月。他过去从来没想到自己未来会和这么……这么小的人。

他到熟悉。尽一切消逝，但是仍然有某些情绪充盈着他。他听见自己的心声，剧烈到像是血在耳边奔轰响。

这容易引发“危险幻想”的记忆即使一度存在，也早就被删除得一二净。商陆永远无法知执政官迟蓝是否夜空的辽远冰冷，他伸手去，在五百四十七层的楼之巅到秋夜在面前铺陈。

“真壮观，对吧！”　柏莎睁大睛凝视那些淌着的光辉，她的黑睛映那些灿烂的华光，语气中着由衷地赞叹，她依偎在商陆边，温，睛明亮。

有的知识保存在脑海里，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直到需要时它们才。这营养常识大概因为无关要而从记忆删除中得以幸存。

在那些已经不存在的过去中，也许他曾仰望星空。

他真的开始喂她吃东西。柏莎坐在他旁边晃悠着，像等待成鸟喂的小鸟，在他荤素搭着给她夹菜的时候积极地张嘴。她还是心不在焉，嘴得鼓鼓的，看起来相当失礼，但有让人意外的柔。

他们来的时间相当奇怪，比晚饭早，像是在午后漫长的时光中随便挑了个时间到了这里。在他们吃完饭的过程中天已经不知不觉黑下来，夜空星斗璀璨。

商陆略微怔了怔，神情看起来柔下去，他将向一边靠了靠，“请坐过来吧。”

第一颗星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光尾。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光华组成的鱼群游过夜空，隐没宇宙的海洋。

这预料之外让他觉得有些不安。不过只是不安，不是厌恶或者愤恨之类的。

如此阔大，如此邃。

柏莎很快就红着脸背过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说她吃饱了。这次是实话，omega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柔蓬松的发。喂饱她不知为什么居然让他有奇妙的成就，像是大人终于搞定了让人痛的挑小孩。

这里本应很寒冷，但是周围的风场隔绝一切。

不过不怎么说，它现在派上用场了。

坏习惯取决于她想不想改掉。这并不艰难，只是她之前并不觉得有必要。

现在他知了这个梦，知了梦的内容。

小alpha抬起安静地望向星空，星闪烁，冬日的夜空蓝如湖，苍凉而冰冷。

“您喜向夜空看吗？”　她忽然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