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那缺月沉默半晌，片刻后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一般拉开了门，疾步奔在客栈长长的走廊上。

尹忘言惶然地起，动作太急扯动上未好的伤，带来丝丝缕缕尖锐的痛意。

不能...不能就这样失去，不能就这样离开，

先生？”

可他已无暇顾及那些，因为他摸到边的被褥已然彻底冰冷，那个拉着他的手与他同塌而眠的人，也早已不再房中。

原来圆月只有一夜，而他也只能拥有她那般短暂的时光。

可即便如此，尹忘言也极了这样的谎话，

许是这不堪的太久没得到过这样舒适的安歇，又许是他的心境已经太久没有这般放松安稳，尹忘言原本只是想守着郡主闭目歇息，却不成想再一睁已是日暮西沉，月上柳梢的黄昏时刻。

尹忘言又一次听到了这句好听的谎话，

“不愿说也没关系，

尹忘言斟酌着，踌躇着，惶然着，他不知如何开乞求寒的原谅和陪伴，寒却已将那带着温温的玉扣放他冰凉的手心，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

尹忘言听见少女熟悉而温柔的音，他猝然抬，将目光从脚

是那座不见天光的塔，是将他离西平王府的寒霜，是那恶心狰狞的老太监，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的晁祁，还是暗巷里每晚凌辱折磨他的嫖客，尹忘言已经分不清了。

尹忘言顾不上上的伤痛和早被打断的左，他狼狈地低疾走着，尚未走客栈大门便迎面撞上什么人，

先生，我们还有漫漫数十年的岁月相守，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尹忘言闪躲一般地低下，他避开寒灼灼的视线，心里又泛起压抑不下的苦味。

尹忘言愿意为郡主任何事，他愿意答应她提的任何要求，却唯独不愿将这些不堪的往事告诉她。

这些年经历得太多，充斥着沉重压抑的念与黑暗，

哗啦一声，来人手上捧着的件掉落一地，各零散的药瓶骨碌动，一路到他脚下来。

她不会与他这样肮脏贱的相守，或许只是在哄他开心罢了。

他不需要再变得更好，只要如现在这般，哪怕只有这一时半刻，他便已然足够幸运满足。

心上那孔上像是被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尖刺，尹忘言疼得几乎透不过气，

“.......

一声浅淡的叹息从耳边传来，尹忘言心中一沉，他下意识抬，温柔的便轻轻落上他的鼻尖，带来些呼勾连的。

“先生...这三年里，究竟是谁将你伤得这样？”

是谁将他伤成了这般呢？

或许郡主还未走远，或许郡主还会顾念几分昔日的情分，他要找到她，他要留在她的边，哪怕是用尽全力去赌这一把也好。

他知寒仍是份尊贵的郡主，她应当要嫁一个风华正茂的翩翩少年，护她一生安好无忧，

终究还是...离开了么？

他不在乎重新撕开那些血淋淋的伤疤疼得撕心裂肺，他只是怕郡主知晓了那些往事，知晓了他早已渗了骨血的肮脏与放，会嫌恶地放开牵着他的手，再不肯回看他一。

尹忘言这般想着，心中难得的平静安然，他悄悄将虚搭在寒脊背上的手指了，角也弯起一抹笑意来，闭上细细受这晨间颈而卧时难得的温情。

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尹忘言心里像是空了一大块，他从床榻上跌跌撞撞走下来，望见窗棂外一缺了角的冷月。

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