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荇盯着面前那张纸——也许是盯着桌，迟迟没有动一下。她微微垂着看不清表情，放在桌上的双手攥着，骨节泛冰冷的青白。

但黎青荇也不会下手太重。她学过武术，天生对痛觉不，打起架来总是要命的架势。她不敢真的对程适动手。

但是阿姨也会有疏漏，何况有些地方不太好让外人涉足，比如两个人的房间。后来黎青荇就慢慢学会了整理衣服，换床单被罩，拖地，也能把房间摆放得很整齐漂亮了。

三年前，黎青荇刚刚搬过来的时候，矜持地选了一间客房住。她不太会饭，两个人对家务都不擅长，好在请了阿姨定时饭，打扫。

程适从回忆里，抬看着黎青荇。他再次觉到一力不从心的疲倦。这觉偶尔会浮现在他的心。也许是那次车祸的后遗症，总之，他没有年少的时候那么有力和耐心了。

还学会了煮饭，一些简单的菜，她最擅长的是煲汤。因为程适有段时间卧病在床，吃什么都没胃，只能喝粥和汤。

好像也就是从那时起，她突然一改往日的清冷，变得黏人起来。总是找各借想要呆在他边，死赖脸是要和他睡在一起。

“休想！”

是因为母亲忽然提起，他也不知自己和那个女孩之间居然还有着那么一重婚约。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她终于抬起来，黑珠嵌在满是血丝的留白里，显些狠戾来。连眶也在发红，仿佛下一刻就会的岩浆。

不知于一什么样的心理，他同意了。还去说服黎青荇也同意了这桩婚事。当然，是以协议结婚的名义。

后来又过了这么久。他也没想到两个人竟然维持了这么长的时间，一年，两年，转已经是三年了。

过床单。在两个人都喝醉的情况下。当然，说是喝醉，真实情况就只有自己清楚了。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你真的想要跟我离婚？”不等程适回答，她急促地把那张纸扯到面前来，略有些呆怔地看了一会儿。

吵过架。严重的时候还打起来过。程适是男，理来说应该是打得过黎青荇的。但他曾经了问题，后来留下病，没好透彻，加上总是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锻炼，实战的时候竟然是黎青荇占了上风。

所以两个人打架的场面，其实是颇有稽的。

莲藕猪蹄芸豆汤，海带炖汤，萝卜老鸭汤，玉米排骨汤，山药猪粥，香菜鱼片粥……那段时间她的厨艺突飞猛。

三年就这么过来的。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这个男人，突然抓起那张纸撕了个粉碎。

打完，继续该啥啥。谁受伤了，如果伤在不方便的地方，另一个人就帮他涂药。

世界真是荒谬。

明明是外界里的成功人士，幼稚起来也和小孩一样，谁也不让步。

两个人磕磕绊绊一路走过来，也免不了发生一些或稽或愚蠢或哭笑不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