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特工总行动全是间谍，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为汪主席效忠，可不是他特课。”

姚湘晚了支烟，指尖半明半灭间，她抬了抬手臂，一截。

在晦暗的光影里，黎曜因赫然看见盘踞在她手臂内侧的那些纷密布的疤痕，那些疤痕的纹路各异，还在向上延伸。

佐川和小林专门用中文向黎穗之打招呼，他们中文都说得极好。

临结束时，佐川清辉已经有些喝大了，他先是揽

晚上长野健次接了黎穗之去吃饭，一同席的还有他的两位日本朋友。

她中恨意未退，反而更甚：“二十一日，长野健一会去参加日军司令举办的一个级别会议，回途中会路经司各特路，这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你是在反日。”黎曜因压低声音。

姚湘晚眯起睛，挑起眉：“黎长官倒不必给我扣这么大的帽。汪主席尚且与日本方面虚与委蛇，你我只为权力而活，你便如此攀附他长野健一？”

可当下，这些都不重要。

“黎小，你好。”

审讯那日的情形，姚湘晚有所耳闻，长野健次才坐稳特务机关副机关长这个位没多久，手腕便如此狠辣，也令她略意外。

黎曜因有些不悦，缓声：“你别忘了，还有特务机关。长野健次比之长野健一，有过之而无不及。谭正诚的事情，你还没领教过他的手段？”

席间，四人谈笑甚。

这让他有些乎意料：“是他的？”

小林云一脸小女人模样安静地依偎在佐川清辉的边，时不时与黎穗之轻声谈，也是三句离不开未婚夫婿如何如何，更是大谈特谈对未来婚姻生活的无限憧憬，黎穗之只得潦草地应付着。

她整理一番心思，再度凝神：“今日请你来，是与你筹谋，为何我选定你，个中因由，想必我不说你也清楚。”

二人颇为惊喜，连连称赞她日语说得很标准。

佐川清辉与他的女友小林云早已在门前等候了，长野健次笑着拢过黎穗之的腰，迎着他们的目光走了过去。

黎曜因久未作声，他下意识地陷无数信息甄别的争斗之中。

与长野健次往的这六个月以来，他教了她一些日文，基本的平素对话，黎穗之掌握得七七八八，也能听懂一些。

黎穗之笑着致意，用日语说了句：“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姚湘晚讥诮地笑，不答反问：“吗？”

她声音极冷：“上那些我便不给你看了，这是我的诚意。”

他想了半刻，凛声开：“线路图给我。”

姚湘晚挑微笑：“多谢。”

长野健次在一旁得意洋洋，先是夸自己教得好，而后又笑着夸黎穗之学得快。

“可我现在对这些猜测的结果已经不甚兴趣了。”

“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她冷冷回绝，“我只要他一个人的命。”

黎曜因揣测着她的意思，语焉不详：“杀他，可不是件容易事，一旦失败，你知要牵扯多少人来？”

然而他们不知的是，在延安时期，为了日后的谍报工作准备，黎穗之便接了日语的相关学习，如今倒是顺利地派上了用场。

黎曜因抿嘴：“你始终没放弃对我的猜疑，我知。”

姚湘晚睨着他的睛：“我只想你帮我。”

半晌，他抬：“我怎么知，这不是你又一次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