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神一怔，一时神有些恍惚，低声呢喃：“庄的娘家，传承了几百年了，过多少朝廷肱骨、沙场良将，说他们庄氏一族，谁不景仰？”神忽又悲凉起来，“可惜呀，鲜着锦，烈火烹油一样的大族，顷刻间如大厦倾倒、长灯燃尽，都被……”

“与她无关，与她娘有关！”贤妃痛恨，“我怎么就不能狠心了！当初我就该狠心些！我就是太弱了，不及你，才被她害了我的孩！哼，她自己的好好生下来了，结果她自作不可活，皇上还要把她的孩抱到我面前来，让我怜惜她、抚养她！咱们皇上这心啊，当真——好狠！”

淑妃被她吓了一，前仿佛见到了那血淋淋的场面，一时心如鼓，脸煞白，慌忙：“你你你……你莫要说这些了！今儿个你好好的生辰！”

见淑妃不答话，她只自顾自继续说：“这些年来，他心里有愧，才夜不安寝。”

淑妃原不想说了，听到这里又忍不住：“说到心里有愧，他怎么就不对西那孩心里有愧？明知是他的血脉，且就这么一个嫡皇

淑妃就叹了一气，“如今看来，你修养这么多年，倒一用也没有了。”她固然为她痛惜，也不禁皱眉：“只是你又何苦一直揪着陈年旧事不放。当年坏了，后来就不得大好，如今又这样气恨，作贱自个儿的罢了！难你这样记着、恨着，她就能知？她就不痛快？她早死了多少年了，化作一抔黄土听不见看不见了，你活着，就比她些！”

她一时目恣裂，满脸痛恨，气得浑都发起抖来，平日里的温婉和缓的样全没有了。

贤妃咬着牙，艰难地说来：“被咱们的皇上……杀光了！”

贤妃面上了一抹凄苦的笑容，“又在哪里？不过是活着罢了。”

是这样狠心的人。”

淑妃脸上却不以为然，“你这是笑话我徐家。我们那样的，算得了什么大族？要说名门望族，当初那庄家才是呢……”突地声音低了下去，看了看贤妃的神。

淑妃笑了一句，“别的清清静静的地方可多的去了，也不见他去的，可见对你还是有些情意的。”又：“总之，里的人看菜下碟，都知你是最受的，不敢得罪，这就是莫大的好了。”

贤妃静默了半晌，已经又恢复了平静的面容，淡然：“什么，不过是看我这里清清静静的，不烦他罢了。”

淑妃缓了缓气，又劝：“皇上这些年来不是越发你，白日里去的最多是棠香，晚上来得最多却是你这静华了。这份，谁能越过你去？就是我也不能啊，你就知足吧。”

“情意？”贤妃仿佛听了笑话一般笑了笑，“你当他心里真的有情。这样肆无忌惮抬我的份，不过是因为我没有皇儿，娘家又没落了，后辈弟没一个息的，全无后顾之忧，不怕我翻什么波浪罢了。你以为你这般颜好，他为何冷落你，不就是你徐家人才辈，泱泱大族？他怕罢了。”

贤妃捂着，了气，又一抹讽刺的笑容，“你还说什么情意，咱们的皇上哪里有什么情意可讲的。你不见他费尽心思将人抢了过来，又那样恨着冷着！你不见当初冠六的那毒妇是怎么死的！你不见他个把那孩上天的慈父模样，只不，现在她成了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