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凉这才轻轻颔首，洗漱更衣，换了橘黄的罗裙，这才带着两个丫鬟去了老太太的房里。

“你长得像你母亲，却是大大不同的。”

谁料到了门，一个丫鬟也没见着，顾温凉心下疑惑，再踱步向前，便听到了老太太略显沙哑的声音。

“瞧我这记！原就是叫你来用晚膳的。”老太太苦笑，明显有些心绪不宁。

罢了，过几日再寻个好的由去找大房里问问吧！

顾温凉低低嘟哝一声，一双玉手纤长无瑕宛若凝脂，却是将上的锦被拉过，难得的孩气模样。

老太太和金氏显然有事刻意瞒着她，若不能清楚，她这心底，总是不踏实，如同被猫的爪挠着一般，时时记在心里。

老太太手上一个哆嗦，慢慢闭上了睛，许久，才哑哑地开了:“罢了，老大家的，你讲给温凉听吧。”

顾温凉屏息凝神，随后又听到了金氏带着哭腔的音。

顾温凉另一只手掩在衣袖下，了一边裙角泛青白之，她垂下眸，咬了咬下，才缓缓起走到金氏面前:“大舅母，望将母亲之事告知温凉一二。”

她冰凉的手心，才褪去了外衣懒懒地卧在榻之上，腰间搭着一条薄被，略疲倦意识却十分清醒。

“不瞒母亲，儿媳这几日瞧着温凉的样儿便想起宿宿，日日睡不着，原我们也不该瞒着温凉的。”

“都下去吧。”顾温凉心底淡淡的不安淌着作祟，她轻声对着后的两个丫鬟。

“你真要将此事告诉温凉？”

金氏顿了顿，再开时已带了明显的哭腔。

“你母亲当年长得貌，却无意婚姻之事，家里人恐她受了委屈，从小便是千百着的。”

金氏冰凉的玉手拂过顾温凉的脸庞，突然落下几滴泪来。

过了片刻，她又自己将那锦被拉了开来，而后懒懒坐起问:“外祖母还未用午膳？”

她轻轻咳了一声，挑了门帘去，屋里的烛火被她上裹挟着的寒气带得摇曳几下，老太太和金氏端坐在里，面是格外的严肃。

小憩了一会，青桃便挑帘来笑轻语:“小，快起了吧？老太太叫小去她那儿用晚膳呢。”

青桃一愣，而后:“小，您是睡迷糊了罢，老太太是叫过去用晚膳呢。”

“那年她跟你爹爹远走京都，府里的人既气恼又心疼，京都那样吃人的地，她一无亲人二无好友，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可向谁哭诉去？”

顾温凉心里有些焦虑，再过月余她便要返京，在这之前，娘亲的事务必要问个清楚。

老太太有些僵地挤一个笑容，握了她的手:“可用了晚膳了？”

她伸手了眉心，心里惋惜地低叹一声，原是想着悄悄去找金氏将母亲的事问个清楚的，却不料了这等糟心事儿。

顾温凉心一凛，里的人却没有再说话了。

顾温凉反握住她的手，望她浑浊的里，认真:“外祖母，温凉想知母亲的事。”

她说得恳切，目光澄澈，金氏虚虚咳了几声，才:“你可记得，你才来之时，舅母问你爹爹对你可还好？”

顾温凉目里泛异彩，不错地望着金氏，一字一句听得认真。

“自是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