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姜明山的脸更黑。

他向来自命清，不下田，不经商，就连同窗聚会，都是同窗给的酒钱。

……

田埂上遇到村人，问妙娘的病怎么样了，有好转没。

什么叫应该的？同样明媒正娶，莺娘又不是供人使唤的丫婆，凭什么就该一把屎一把地去伺候那个孽？

果然，她才刚说完，姜明山就气得抖了抖。

小半个时辰后，一秀

蛇鼠一窝，说的就是她们母女。

上僵了僵，瞅着姜明山也无力招架姚氏的泼辣，她弱弱开：“明山你别生气，这些都是我应该的。”

陈氏状似认命地叹了一声，“明山，柔娘，你们都先回去吧，我留下来伺候妙娘，这孩刚生产，想必还虚弱着，怪可怜见的。”

姜云衢回来这天，刚村就被村长笑呵呵地拉屋坐了小半个时辰。

听似关心，实则每一句都戳在姜明山的逆鳞上。

姜柔见情势不对，还想说句什么，就听姜明山沉着脸：“再过三天，大郎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让他来拿钱。”

姜柔也是一惊，满脸的不敢置信，“二娘，您怎么能……”

成亲后，姚氏这个恶妇宁愿跟着他吃糠咽菜，把嫁妆捂得严严实实，竟是一个铜板都不肯抠来给他用。

一想到这些，姜明山就觉得无比屈辱，心中对姚氏的厌恶更。

她娘就是个典型的骂街泼妇，通上下没半当娘的样，姜妙就更不用说了，但凡是个要脸的，都不未婚先那等腌臜事儿。

越想，姜柔越悔恨自己投错了胎，当年怎么会从姚氏的肚里爬来？明明自己跟二娘才是亲母女。

没成亲时，岳家还会三五不时地资助他。

陈氏原本就心中有鬼，对上姜妙似笑非笑的目光，便如同被针刺了一般，忙说句应该的就端着木盆往外走，坐在井边的石墩上，就着冷搓洗，圈因为怨毒而泛着红。

姜妙喝完汤，看了站在一旁的陈氏，嘴角弯起，“有劳二娘了。”

气，她不停地安自己。

……

村人无不激涕零，直把姜家大郎当成了活菩萨。

西屋这边，姜明山带着姜柔刚走，姚氏就来给小宝换下布，直接撂在木盆里，跟着洗了手往架床前一坐，一副甩手掌柜的架势。

姜柔牙，恨不能宣告全世界姜妙有多不要脸，可一想到大哥上沾不得污，只能吞咽回去，说她得的是拖人的病，每天都得有人伺候着，一时半会儿好转不了。

再等等，等大郎考上举人，有的是乡绅老爷结，姚家算个！到那时，她再枕风，让明山一纸休书扔在姚氏脸上，自己今日所受的屈辱，必须让姚氏十倍还回来！

姚氏这泼妇，自个儿没本事生儿，脾气倒是大，这些年越来越不要脸了。

陈氏在姜妙这儿搓了三天的屎布，这三天，姚氏落得清闲，得了空就去串门，见谁都夸他们家大郎是个孝顺孩，知庄稼人讨生活不易，没打算要村人一文钱，科举他会好好考，等考中得了挂田名额，无偿给全村人挂。

却也没法，无分文矮半截，此时此刻，他不能真跟姚氏撕破脸。

话完叫上姜柔，父女俩打了个油灯离开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