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你国庆回家吗？”

自己好像有意无意地给他添过一些麻烦，比如初三时候想混棠溪一中，连累他翘了课，还打了那个叫尚晋的同学；比如这一次的烧烤，连累他跑到凤吾去接她，晚上还不敢睡，一直看着她。

只是，这也断得太脆了一些。

手指一收，慢慢想到最近一次背这个包，是去吃烧烤那晚。所以很快就明白了，是谁把这瓶东西放她包里的。

是不是因为他早就不想自己的事儿了，所以听到她讲了那些话后，就果断地，甚至开心地接受了。

前一次，她和姚星河在同一片夜空下，帮姚星河劝妹妹不要早恋；后一次，她陪在姚星河边，帮姚星河的妹妹洗澡换衣服。

现在才发现，自己跟她差的远不止这些。

可能是喝了酒神不好，也可能是场环境太昏暗，她瞧了一会儿却没看清上面的字。

她要是个男的，也会喜孙茹。

设地地想了一下，她要是姚星河，估计也会喜孙茹这样的姑娘，她温柔，乖巧，善良，不会惹麻烦，还总能谅他、帮助他。

好像连看她一，都觉得很多余，很浪费时间。

又喝了一罐酒，想到今天买的海报，就拉开包，把那张拿来。但不知带来些什么，只听到啪的一声，有个东西落在脚下。

“不回。”

这么一想就想通了。

*

这几天她几乎又忘了，自己不是一个很健康的人。她内有个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引爆了。

“那我们去看海吧！”许鹤周难掩兴奋地介绍着，“我们就去雲海市，那儿人少一些，我小时候去过，那边的海岸线超级长，沿海公路到爆炸，还有好几个海浴场，沙滩

她愣了会儿，弯腰捡起来，冰凉刺激地手指颤了颤，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个金属小瓶。

有了孙茹，夫复何求。

这下好了，又比孙茹差了很多。

喜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啊。

国庆七天假期，宋杞考虑回家一趟，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在外省呆一个月，家里人应该多多少少地有想自己吧？

她心如止地挂了电话。

【沙丁胺醇气雾剂】。

以前只觉得自己和孙茹的差距是年龄小，跟姚星河不同校、不同班。

可是打电话给陶然的时候，她说有一台跨省合作的重要会诊，没办法休息；又打电话问宋长亭，宋长亭说一个案很棘手，跟同事还在外市理，不确定哪一天能回家。

宋杞想到这里就觉得惆怅而无望。

正打算问一下许鹤周有没有空呢，就先一步接到了他的电话。

理，转就跟周教授走了。

但喝了一罐酒之后，就觉得能理解他了。他这样好像也没错，毕竟是她先发火的，她先不要这个哥哥的，姚星河不过是听了她的话，跟她断绝了关系而已。

也没有不开心，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省下机票钱吃喝玩乐不比回家吗？

而自己给姚星河惹麻烦的时候，孙茹在嘛呢。

瓶上面那行小字，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现在她前。

于是不得不拿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

宋杞用海报把脸挡住，在无边的黑暗和闹的喧嚷中悄悄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