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章呆了片刻。

“……回去。”

裴沐在急促地气。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但又像什么都不明白。因为他现在想的那件事……本是不可能发生的，难不是？

他看得一怔。

然而，那滴金血不不顾，灵活地穿过他的防线，倏然便没了目标。

忽然之间，他已经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了。他在想什么，又应该去想什么？

裴沐更加不会知他在想什么。但这件事早已不重要了。

而后，她忽然一微笑。这个微笑一也不可恶了，反而明丽秀，像光下新开了一朵。

“回去！”他简直是在暴怒地呵斥。

她已经支撑不住，不得不半跪在地上。

他掌中宝石化为青绿的光团，转着生机。

姜月章有些困惑地看着她，忽然……他嗅到了一淡淡的、夹杂着郁惊人的纯气息的血腥味。

“……对，我用这个。”他一字一句地说，“你骗我一次，我也骗你一次。你说得对，我们扯平。”

“你那滴血……哪里解得开……”

裴沐忽然略睁大了：“申屠家的……血？”

裴沐眨眨，神变得有些微妙：“是么……”

他看着她，好像还想再说什么，却又自己抿住嘴。那死死咬牙的动作，真让人怀疑是否他稍一松懈，就会说什么自己厌恶的话来。

姜月章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失去了支撑力，裴沐也不再拿得稳这沉手的灵，只能捂住心。

她忍着心血被挖的剧痛，缓缓挪开手掌。一滴纯金的从她心飞，像被什么引了一般，自动飞向那一团青莹莹的光。

他居临下地看着裴沐，手里用力地抓住乌木杖，几乎将如玉的木握碎。

――当啷。

这呆呆的问句，却像是猛地戳中了姜月章的痛。他原本勉平静的表情，突然再次扭曲，像被人当面极力折辱，而他竟然不得不全盘接受――甚至于，这就是他自己甘心找来的侮辱！

“哎，可那是没有用的。”裴沐低低地说，声音也了下去，成了夏温的溪，“既然要用心血……那就是力量要很的血，才能引灵骨药力了。之所以要用仇人的，大约是因为……申屠遐的血咒……一般人的血也抵挡不住……”

裴沐仔细地去瞧他。其实她已经有些眩了，但她还是极力去看他。

血煞在他背后缓缓移动。它们如朵垂落，送了一样什么东西到他面前。

他用力握手里的青光，恨不能将之碎，同时又伸手前去阻挡；风带着血煞，气势汹汹想将那一滴血给摁回去。

心血是修士的华所在。它只有一滴，却最为要。如果失去心血，修士也几乎是必死无疑。

乌木杖落地的声音将他惊醒。

……她的血？

姜月章抓住她的肩，目光落在乌木杖的尖端――刚才裴沐一直死死抓住的一端。

经算是灵了。”

他脆别开脸，不去看她。

那是一滴血。

那一端……赫然有新鲜的血迹。那血夹杂着金，分明就是她的血。

他的思绪混，但他的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他丢了乌木杖，急切地去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