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依旧淡定：“哥哥，我同你说过，要不是五帮我，我小时候过不了府里那一关。我记得那一年特别冷，可是之前的农田收成又不好，南北还在打仗，哪里都是苛捐杂税，所以养母才卖了我。”

姜公知后大为吃醋，指责她只喜五，不喜他。

姜公丝毫不在意让人看见他们亲昵，裴沐却有所顾虑。她心里挂念着五，不想闹什么事，让别人说姜家门风不正，连累五在中受气。

“……说是余家的幼贪玩，背着家人跑了去，结果被路过的野修劫了，朝余家要赎金。余家其他几个公都日日上朝，唯有一个余六公无事，他们家就叫余六公夫妇前去赎人。”

裴沐气：“你看，哥哥，若不是五，我也会是那些冻死在街上的人之一……”

日平稳地度过。

她回忆着，前似乎又现了那一年的风雪。那时她还小，空有灵力、毫无技法，在雪里缩在养母怀里，两个人一起瑟瑟发抖。

但这样的平静，反而让人有些疑心。

姜公听着，渐渐消了怒。他握住她的手，低声说：“若我那时便知……罢了，你要顾虑五妹，便顾虑去罢。”

姜潋云很快回信，说听家里人的。

他的幕

他气鼓鼓地盯着她。

“后来……因为五帮忙，我在府里留下了，养母也得了一笔钱和粮，熬过了那个冬天。”裴沐追忆之，“我记得，那时候我很想她，天天扒着门往外看，想着她会不会回来接我，或者哪怕看看我。”

姜月章连夜派人去查，隔了一日便得回消息。

她淡定地给他拍背、喂，又解释说：“五对我的确很重要。”

但他们还多了很多其他时候。有时他们只是静静地待在一个屋里，各自自己的事，也都很安心；还有些时候，他们说话，说着说着，就开始说些奇奇怪怪的、不像他们自己的傻话。

如果一个人生气就能让自己鼓起来，那姜公此时可能已经鼓成了太那么圆。

琅琊城里，各方相安无事。宇文家什么动作也没有，就仿佛那场恶意的求亲并未发生。

裴沐怜地看着他，心想就他那小力气，也就能捶捶小枕，如果换个大的，他指不定都捶不动。

裴沐总算放下些心。

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不要门，为何她还与夫婿一同去城外赏枫？这个问题，姜家人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还发脾气，抱着一个小枕，愤怒地使劲捶：“姜沐云，你是不是念念不忘五妹，我只是她的代替？你……咳咳咳……”

整个八月到九月，她乖乖地待在姜公边。除了她修炼、姜公单独议事的时间之外，他们成日里都腻在一起。

大多数时候，他们相和过去差不多，总是一个哼哼着耍小脾气、要她哄，一个面上无奈、其实心甘情愿地哄他。

“我没有等到她回来，却看见街上冻死的孩童。有几个我在府里见过，有几个我曾在街上见过，他们都是被人伢领着，去各府里卖的。许是资质不好，没被选上，就被大人丢了罢。”

到了九月下旬时，便发生了姜潋云的事。

和姜夫人的。他们都不傻，也知嫁的女儿说不定会被盯上，也都千叮万嘱，让她不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