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厌烦了，退后一步：“不必。”

他震惊非常，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原来阿沐也十七岁了。

……太好了。他猛地松了一气。但是他究竟在张什么？

明明是松了一气，却又即刻

对方豪地将怀里亲昵的女人推来。

至，哪怕他是个残废，也有人上门试探，想将庶女许给他。

就什么，为阿沐寻一房合适的妻？似乎应该这样。可然后呢？然后……

……竟然有人给阿沐说亲。

他持不成亲，虽然尚未过最晚婚龄，却也引起了旁人注意。有一次他去参加集会，就有自诩与他好的人凑过来，和他近乎。

此后，人们就都说他清自持、霁月光风。

那他怎么办？

是绝对不能说的。

他藏着双手，将手指在掌心攥得死，咙也绷着，便只能呆呆不语。

那时他还说不上来有什么心思，就是单纯的不乐意给自己找个陌生人。他有了自己的力量，又有阿沐在，他还缺什么？

但不久，也有人给阿沐说亲了。

“哥哥，我能不能不娶亲？”她笑几声，“我，我还小！而且我……我不想离开哥哥。娶亲有什么意思？不娶不娶。”

不，不，这是不对的。

姜公对此很兴。看样，阿沐不会比他，也不会比他壮了。

阿沐成家立业，就要搬去，和妻一起住，将来说不定还会有孩。这样一来，他的弟弟会逐渐不再关注他……至少，不会再只关注他一个人。

忽然之间，曾经意外听见的羞耻声音、远远那模糊的动态图像……再一次惊鸿一现，令他心脏狂。

他收回注视树林的目光，怒斥一声，拂袖而走，甚至直接用袖风将那人推下了台阶，摔得他“呜呼”不已。

何况，他也并不想成亲。

这个念令他心中一慌，竟然当场愣在原地。

那人披散发，手里还搂着个貌女，一副“风名士”的作风。

阿沐也像很是尴尬。

――不会再只看着他一个人？

“阿沐，你想不想成亲？”他试探，“若你有成家立业的心思，哥哥就……”

“这么洁自好？”那人也不恼，还是笑嘻嘻，悠悠一不远的树林，“你看，及时行乐嘛！知滋味，就放不过了……如果不喜女人，男人也可以嘛。看那儿，那儿，都是男人。”

绝对不能。

“……荒谬！”

唯有他自己知……当他隐隐听见那座树林中的靡靡之音时，一刹那间在他心闪过的人影，还有无数滋长蔓生的扭曲场景……

他问过。他真的问过阿沐。他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卑劣……真的。

“姜公，听说你家连汪家的女儿都拒绝了？”那人笑嘻嘻的，“看你边连个貌侍女都没有，是不是不知滋味？来，我这个送你！”

他思索了一下，发现……也许是因为，阿沐很久没长个了。他这个弟弟，明明小时候个蹿得很快，后面却没什么动静，现在就一直保持比他矮大半的样。

他想错了，他什么都没有想。

为什么他才意识到？

至于成亲……

他心气傲，一回绝。庶女怎么行？

他醉醺醺地，摇晃脑：“男人的滋味，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