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也不过是陡然掰断了佘家的窗框，如此而已。

佘大人目瞪呆，险些气得从椅上跌下来。

这话似乎戳到了佘相的痛。

这话说得太直白。

室内光线幽暗，檀香焚烧，更令昏暗多一神秘气质。

他什么都没说，一派冰冷的沉默。

说完，他自己却又摇摇：“可惜，不如她。一个个的，都不如她。她的丈夫是个废皇帝，要她背后持一切，到她的女儿，也是个废皇帝。到了你，许是好一些，可惜庸才始终是庸才，好的那么一线才华，也不足以保住你们大燕皇室的地位。”

房内只有大门站着两个侍者、二门站了两名婢女，其余再没有仆人。

论怪气，小皇帝生以来未逢敌手。再添她笑面盈盈、容殊丽，更是叫人气憋在心里，想发发不来。

他眉一，苍老平静的面容忽然多了几分郁：“想当年，她原本就该嫁给我。你们这些废，也得上她？只不过是埋没她的聪明才智。”

“佘相与朕，倒是许久不见。”她笑，“这佘三公，传闻里是个清优雅的翩翩公，朕记得佘家还给他办了好几次论会罢？想不到，却是这么个无赖。”

一名老人坐在书桌前，正对窗外，好似在闭目养神。

他须发皆白，上是暗红长袍，绣着竹鹤图案。

“佘相叫这无赖过来，想必是要用他给朕一个下威。可惜啊，却是个不着调的货。朕年轻，气一气也就罢了，就怕佘相给气病来。您这年纪，可经不得气啊。”

他只是幽幽叹了气：“陛下啊，说的是。人老了，不中用了，也就能再多看顾自家后辈几年……顺便，也照看照看年轻气盛的君王。”

佘相掀了掀，这才投来目光。

裴沐撇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摄政王就冷静得多了。

对于前院发生的闹剧，裴沐一无所知。

她还有神拿这事儿来嘲笑佘相。

也太嚣张。

佘相就发不来。

……

但他是以如此平静的语气说，理所当然到了极致，竟然反而显得极有说服力。

她才懒得那神经兮兮的佘三公想什么又什么。

裴沐笑容不动，也不声。

裴沐嗤笑：“佘相的自作多情，可真是多年都好不了。不知的人听了，还以为你跟朕的皇祖母有什么君臣之外的关系呢。”

很雀跃，笑得一派清风朗月：“我对小苍一见钟情。等他退位了，我就带他去游山玩，只羡鸳鸯不羡仙，你们别打他主意。”

他今年约有八十岁了，在修士中并不算很老，因此尽下垂、皱纹明显，却还是能看他五官端正俊朗、目光湛湛，年轻时也是一名男。

“朕的皇祖母先为太妃，再为一国之后，而后是太后。她叱咤一生，为帝国鞠躬尽瘁，朕还真想不到，天底下哪有第二个位置，能让皇祖母充分发挥才华

窗边立着个满满当当的大书柜，又有一张黄梨木的书桌，上面摆着笔墨，和几本摊开的书。

佘相注视着裴沐，一派若有所思：“这脾气，这气派……嗯，就看得你皇祖母几分影了。”

皇帝来了，他也没起，甚至睛也没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