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曾有不服气，拉着裴沐诉苦，说自己挑战大师兄，大师兄风都不给一个，更别说应战了，怎么裴沐次次都能找到他，有时候还是大师兄主动发起挑战？

他问：“你究竟有没有过？”

而钟毓菀是柔弱的灵修，只会一些草草的法术。她从裴沐的房间里跑去，模样凄惨地哭泣，还能如何？

而在那些悠闲的时光里，她似乎总能看见姜月章。当她手里没有握剑、也没有准备和他比斗时，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接的理由。

她不怪他们，因为情势确实对她十分不利。更何况，那

也许他也这样想，才总是不远不近看他们一，神总是如同蒙了飞雪，模糊不清，只知必定是漂亮却冷淡的。

既然如此，两年前的事件中，姜月章没有选择彻底相信她，岂非十分正常？

裴沐就很得意，指着腰上的紫薇剑，炫耀说：“有本事你也来和我打？我和大师兄互有胜负，你说他为什么答应和我比试？这就叫旗鼓相当、棋逢对手。”

她宁肯自己死，也绝不愿让师父死后蒙受这屈辱。

其实她心里到底是存了一期望的。她在这师门里有很多朋友，也有很多亲善的长辈，但他们最后都不信她。

没推脱过。

“……你蹭我小灶还好意思吗！”

把同门憋得说不话，最后怪叫一声扑过来，揽着她的脖大叫：“裴沐！你说！是谁不辞辛苦陪你备考、陪你偷、陪你开小灶的！”

有时他走过来，说的也是诸如“该练剑了”、“这回文考怎么又考砸了”、“下次再去厨房偷，就罚你清扫擂台”……是像这样的，让人觉得“就应该由大师兄来说”的一些话。

在崖之前，她就一直被关在那里。每天夜晚，月光或者雨会透过的天窗，照在她边冰冷的石桌上。她总是往外看，已经打定了主意，只是盘算着如何从牢狱中顺利逃。

谁都知，藏书院里剑修最骄横、最霸，实力也最，而裴沐就算再人缘好，她在别人里也是个嚣张的剑修，是大的男人。

十四年里，裴沐有很多朋友。她也总是和朋友嬉笑打闹。

那时候，钟毓菀衣衫不整跑她的院，当着众人的面，哭诉说裴沐玷污了她。因为她们两人向来关系要好，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相信钟毓菀的控诉。

裴沐无论如何都说不清。

那天晚上，姜月章来找她。

原本裴沐来书院，是打定主意终有一天要成为剑第一人，届时揭开自己的女儿份，好让幽冥之下的母亲扬眉吐气。

但是这样一来，照门规，不仅她要被废除修为、逐师门，连她那过世的师父也要被从坟墓里挖来、迁去，成为弃徒。

所以，她选择从山崖上下去。不是当年姜月章过的青山秀，而是面临黑渊的荒木崖；师门人人知，从那儿下去是九死一生，所以历来是用作罪人关押和刑之地。

或者，她只有一个说清的方式，就是揭穿自己的真实别。

裴沐说：“我说没有，你信不信？”

但等她真正长大，明白了这么会有什么后果，就再也无法真的去。

他们之间，只有师兄弟和竞争者这两层关系。话说得再多、彼此剑刃相碰的次数再多，也还是这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