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孟希观憋着泪冲了去，没有在迟东山面前哭来。

“你试不了，阿希。我，”迟东山决定说一个谎，“我找到别人了。”

“不是，你什么也没有错，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没等孟希观说完，迟东山就打断了他。

孟希观坐在沙发一角，衣着整齐，浑发凉，缩成一团。

他坦率，他真诚，他信任和依赖自己，但他值得一段正常而明媚的人生。

在上百个夜晚中，迟东山发狂了似地想要哭孟希观，想要看他泪满面地哀求。可当天亮之后，他却再也不想看见孟希观伤心泪了，他舍不得。

“我可以试一下，照老师想要的去——”

上一段关系，是迟东山主动结束的。本来照他的习惯，房他会提前退租，等到再有下一段关系时再租新的地方。碰巧他自己家的浴室要维修，迟东山就脆在租屋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就开学了，他没空再去找新的地方。再后来，就是孟希观了。

前，他也曾与不少人有过类似的关系，大多数只是一次的速训诫游戏，也有过维持时间较长的稳定关系。正如孟希观猜测的那样，他不是唯一一个迟东山曾带回到租屋里的人。

迟东山是故意不去说“对不起”的。

在以前的关系中，基本上迟东山都是先于服务提供者的角，满足各男女的需求之后，他顺带发自己那隐秘而不堪的望。能找到需求一致的玩伴本来就很难了，格外貌和生活习惯互相合适的就更是万里挑一，因此迟东山从未在这些关系里真正动心过，也不奢求。但孟希观不一样，迟东山看穿了他，却又看不穿他。

“是不是我错了什么……”

孟希观的脸顿时变得煞白，圈通红，迟东山甚至可以看他中渐渐涌上的泪。他还在等待着什么，迟东山却始终没有再开。

“之后这间房我会退租，电话号码也会停掉，下学期你也没有我的课了，你不用再试图联系我。”迟东山冷静地对孟希观说。

今天迟东山让他过来，却没有说是因为什么，来了之后什么都没有，就直接和他挑明了。迟东山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看起来温柔而克制，也正正是这一份温柔，让孟希观看得清楚，他已不是那个游戏中的冷酷而决的“老师”了。

所以，迟东山终于还是对孟希观提了分手。

孟希观像是一只小猫，摇摆尾地现在自己面前，举手投足都像是在引自己的注意，在他以为自己看不见的时候，才会那渴求而卑微的神情。迟东山太熟悉这觉了，每一个主动找上他的人靠近而来时，他都能察觉到相似的试探，令他立刻就生了想要占有孟希观的念。可是在游戏之后，孟希观并不避讳去展示他的世界——一个不仅仅有这段关系，也有他自己的剩余人生的世界。仍然像是小猫，在迟东山边发嗲磨蹭完了之后，还有好多草树木可以去玩，去，去验，去躲躲藏藏，去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