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介意，”迈耶轻松笑了一下，已经是慷慨的友好，“我知听到他们每天谈论怎么攻击你的祖国不是那么好受。”

“没门，”彦凉面无表情地将目光再次转向屏幕，依旧吝啬他的礼仪，“她是保守的女，被一个男人上过就不会让第二个男人上。”

她曾经实习的圣拉菲医院原本只是单纯的产科医院，战争时期也不得不开始收留大量伤员。米自以为经过那里半年的磨练，不论是怎样惨烈的伤情也已经不会让她退缩了。然而那天晚上的她，在救人的过程中都无法止住哭泣，屋里的灯光太暗，他们把能找到的电筒都派上用场，手却颤抖得厉害，不停渗少年的血几乎让她忘记所有急救技巧。

“以后，我来保护你。”

“什么时候教我驾驶她吧。”他自言自语地念，并不期待得到回应。

再不要回到那个冠冕堂皇的国家了，就算作为岚啸首席的飞行员被羡慕和尊敬，而你更是受人的国王最疼的儿，彼此之间的鸿沟却不可逾越。不如两个人就在这里用着卑微的份，就算是用最被人唾弃的份，一起生活下去吧。

“什么？”彦凉漠然地蹙了下眉，“你想象力真好。”

彦凉闭上睛，躲藏在米迦勒的怀抱里，他已经完全把自己的神世界开放给了对方，这里也就容许他脆弱的情绪。他的整个内心都在那晚被掏空。失去俊的话，就没有理由继续飞行了，意识到此的一瞬间他被不过气的恐惧包围，即使一个国家的指责都无关痛，但那个少年的话语竟能轻易将他打地狱。

看了一会儿他便认真问他，“老实说，你让我觉得很有危机，虽然贺泽的空军素质一直不错，但是你和三年前我在维雅诺遇见的敌人已经有了本质的差别。像你这准的飞行员，在贺泽还有多少？”

他顺着梯爬到了驾驶舱外，敲了敲面前的钢化玻璃，里面聚会神浏览着屏幕上光怪陆离数据的彦凉这才注意到了他，缓缓开启了外罩，泊机仓库里的各声音顿时涌了这个狭小的一人世界。

“好吧，我去看看雪风。”迈耶觉得自讨没趣，随和地耸了下肩准备往下撤。

为医生竟然被死神震慑，那羞耻至今萦绕在她脑海。而又为什么，已经在悖都的战场上横行肆的死亡她都习以为常了，却惟独不能容忍让他染指这个异国少年呢？

即使是在远离冰雪覆盖的土地上，也只剩这朴素的野会在冬天开放，粉的衬着少年碳黑的睫和失去血而呈冷灰的嘴角，有一病态的。米忍不住往窗外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蹊跷的人影，随后她关严了门和窗，把寒冷隔绝在外。

贺泽边境的沙漠里，我看你们只有等死！”

战斗机飞行员唯一的欣，就是即使在死亡瞬间都可以看到天空中波澜壮阔的景，彦凉觉得生命和炮火发的烟一起凋谢是奢求不来的幸运。

彦凉沉默着，也没有表明抵的态度，他想起那个只用了不到一个学期的时间就爬上针叶的小，这个时候，应该也能随心所地驾驶米迦勒了。

他尽量不在空军基地留宿，即使每天坐三四个小时足以颠簸得人呕吐的车，也要赶回丽舍庄园。俊因为大量失血长时间昏迷着，脸苍白得如同一个制作的偶人，一动不动地呈放在窗旁的光下。彦凉便在米偶尔离开的时候溜去，站在床边无声地看着这个少年，光下的他恬静得让人动。彦凉看得忘记了时间的逝，光散漫，如同依然在熟悉的天空中，四周是清淡缓慢的云。

彦凉突然弯起僵苦涩的嘴角，原来心一直都满是悲哀，不是因为割舍不掉仇恨，只因为得不到丁的。

“放心好了，只有我一个。”彦凉突然缓缓地说，“能有这准的只有我一个。”

迈耶不与他时时带刺的回答较真，而把目光投向闪烁的屏幕，那上面显示的东西让他这个有十多年实战经验的老将也到心慌，仿佛在他最熟悉的内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迈耶顿时失笑来，“妈的，你想象力真好。”

3

“我可以保护你。”他抬起，看着狭小的窗外被栏杆分隔的天空，那是少年在禁期间唯一可以自由仰望的风景，就算他想要望见的影从未现过。

米提着盛满新鲜沸的瓶推开微微虚掩的门，里面除了冷清的光中悠闲漂浮的颗粒，连最轻微的呼声都听不到，她安静地将瓶放在床旁边的角落里，正准备歇一气，便发现俊的枕边多了一把粉白的樱草，似乎是被谁从外面随手所摘，细小的在他的发边星星地散落着。

刚刚预定轨，他便将飞机迅速拉到空气最稀薄的空，然后切换到自动飞行的模式，在大国家的领空飞行多半是兜风似的无所事事，而贺泽就明显倒霉得多，即使在训练过程中遭遇敌机也不是稀罕事。

驱散开了游手好闲的后辈们，迈耶隐约叹气，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不远的米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