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回答？”费尔眯起睛，“年纪轻轻的，不想多活几年？”

费尔不接话，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彦凉不知为什么这没有传递信息的目光竟然让他心憋得慌，他握拳，接着说，“他只要个普通人就好。你们想要胜利，让我参战，我去帮你们打仗。”

3

“这么晚来想什么？”

俊里冷淡的温度没有变，僵了片刻之后缓缓问一句，“否则呢？”

“我只想跟他个歉，”大概是气温过低，他灰白嘴吐的气息十分不稳，神的游移下透着不自在的生，却在看见费尔不知所谓的轻笑之后，突然转成了恼怒，“笑什么？”

像正被对方挑中了心刺后的窝火，他接着上前一步，视着费尔藏在帽檐下的睛，不想那不可测的湖面下再藏有什么险的东西，“俊是绝对不会加悖都军的，更不可能帮你们任何事，我比你了解他，他死也不会走这条路！我警告你，别打他的主意。”

彦凉皱了下眉，自从俊恢复了清醒，他已经忍受不了每天千里迢迢地从空军基地赶回来，却只能在夜的遮掩下，呆在窗外面看看对方的睡脸。

费尔从他的房间里走的时候，夹杂着细微冷雨的绒雪已经变成了漫天厚重的鹅，拂过燥的脸颊有轻微的刺痛，刀似的寒冷空气甚至让呼困难。他竖起的衣领将脸遮了一半，靴踩着刚刚积好的新雪发吱吱的节奏。未走两步，却忽然听见后响起人声。

俊再次沉默下去，他疑惑地看着面前男人的睛想确定什么，却看不任何蹊跷。倒影在少年睛里的光芒有几分微弱的晃动，就像被风掠过的烛火，但很快就稳定下来，变得更加明晰。片刻后他长吐气，放松靠到了松的垫上，重新拿起了手上的书，一页页翻开来。

“谁让你来的？”

“打仗可不是特技表演，”费尔松开了手后，吐一蒸腾的白雾，顺手拍掉了对方前粘上的大片雪，“收起你的个人英雄主义吧。”

“接受我们的受降仪式，加悖都军，我们会像同伴一样待你。安烈女王陛下有承诺在先，宣誓效忠她的人，我们的国民不会介意血统和。”他直直地盯着对方逐渐凝固住的神，认真说到，“忘记过去一切，在这里重新开始，这是你现在最好的路。我把纹章还给你，若你加我们，他日攻下了贺泽，我们帮你恢复份。”

集合的哨音划破冰冷的夜空，绷着的寂静像是瞬间破裂了，整栋宿舍楼几乎在同一时

“我想他不太乐意见你，”他无动于衷地看着对方，“知足吧，若我不是报告上级他是自杀，你现在也被锁着。”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家伙，没想到连都懂得送。”

说一不二的气，费尔湖般的蓝中倒影着对方略微缺乏血的脸。

他于是伸手去接，费尔却又缩了回去，“先听听条件怎样？”

“下次会有机会让你见他，等我在场的时候。”

“纹章你留着纪念吧，”俊的声音轻了下去，甚至透一丝漫不经心，“你们要挑好了决我的日，麻烦提前通知一声。”

“要杀就杀，那么多废话嘛！”俊似乎被惹恼了，提音调阻断他继续这个话题，接着又翻了个，连看都不再看对方。

“你大概没明白我的意思，等仗打完了，你可以回到贺泽。”

对方突然冷笑一声，抬手便拉住了他外的前襟，让两双颜迥异的睛靠得更近。

“应该是我问你吧。”费尔转过，看着远远站在行树下的彦凉。

“就凭你？”费尔压下自己竖起的衣领，好让自己低沉的声音传达得更为清晰，他细小的瞳孔在淡蓝珠的底上反着清亮雪光，透着咄咄人的戾气，“你能向昔日的同伴开火，亲手杀掉他们吗？”

“把钥匙给我。”彦凉说着从黑的影里走来，踱到他的面前，地上的雪光照亮了他的廓。

话音落下便听见少年轻蔑的一笑，“要我抛弃自己的国籍，背叛我的家族来换？就算是利诱，开的条件也未免太烂了，呵。”

“司令，”他说着换了下坐的姿势，习惯握起了双手，“老实说我们不想再留着你，浪费军费。”

他说完，重新拉了衣领，转踏着越来越厚的明雪，在藏蓝天鹅绒般重纯粹的天幕下，背影逐渐和小路尽漆黑的树影化在一起了。

“那就只有死。”

彦凉怔了怔，顿时被这带着挖苦意味的话得莫名尴尬，脸跟着沉了下去，“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彦凉心猛地一，背上的寒竟然跟着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