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钱

云收雨散，苏也回了自己的房间，楚溪陷入了昏迷般的沉睡。

第二日清晨，苏也早早起床出门长跑了，休假日的他，生活规律得像个老干部。

等楚溪迷迷糊糊从房间里出来时，已经闻见了厨房里飘出的烤面包香。

“昨天那个……什么结果？”

楚溪提问得很小心，翻着眼皮丈量着苏也的脸色。

“你只收她的钱，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别问。”苏也把餐盘在桌上摆好。

“收拾好来吃饭。”

楚溪哦了一声。

她时常想起，第一次求苏也带她做事时，他那副不冷不热的鬼样子。

那天，苏也盯了她半晌，把她都看毛了，他才开口。

他说楚溪有几分姿色的，做这行忌讳的就是让人留下印象，她做不来。

没有特点，不胖不瘦，不美得惊天动地也不能丑得鬼神同泣，淹没在人群里，埋在尘埃里，才是做调查的基本特质。

楚溪还给他一个同样直白的眼神，她圆圆的眼睛里透着尖利的倔强，“我可以很努力，我什么都豁的出去。”

他的态度就更坚决，他说做这个从来不是比谁破釜沉舟，而是在万花丛中获得片叶不沾身的侥幸。

楚溪说，“我需要钱。”

苏也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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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目标是一个仗着娘家势力上位的男人，三十啷当岁。

他妻子找到他们，说出了心中对男人的疑虑，往日怎么劝都不愿意跑一趟的差事，现在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变得很勤快。从前不修边幅的邋遢样子，现在不喷男香都不肯出门。

女人想要一个真相，无论是好是坏。

楚溪蹲了半个月，每天十几个小时，她熬得毫无怨言。苏也当然全程带她，事情结束后，她获得了一笔让她不敢想的收入，她点了两遍桌上的钞票，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爬上了苏也的床。

那个夜晚，楚溪被苏也搞得双腿颤抖，她没出一声，可他故意想把她弄出动静的，她把嘴唇咬破出血，依然失守。

楚溪对苏也，是感激多过喜欢的，因为苏也给了她一个和死神抢妹妹的机会。

她跟着他学得很认真，也算透亮，上手挺快，更重要的是她够拼，目标和目标人物的蝇营狗苟，她一点都不敢放过。

对于苏也来说，钱买了一个言听计从的搭档，和一个诱人的肉体。

可对楚溪来说，她在买妹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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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溪没告诉过他，自己为什么这么缺钱，苏也从未问过，楚溪认为他大概不介意也不关心。

苏也对她的框束很多，从不让她在明处做任何事，大部分时间都是守在暗处，枯燥又乏味，根本不如想象中的惊心动魄。

楚溪洗漱了一番，回到餐桌前。

苏也已经吃完早饭了，不过还没起身，单手划拉着手机给胃里灌清淡的茶水。

“如果这两天没什么事，我能不能回家一趟。”

楚溪跟“领导”请假，态度好到谦卑。

“25号前回来。”苏也眼皮也没抬一下，把水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

“哦。”

空气又是一阵长久的凝滞。

楚溪回家的频率低，自从妹妹病了以后，更是一年半载也不回一趟。比起亲情的问候，还是一沓一沓的东西来得更现实。

妹妹有母亲盯着，父亲只是个小城市的工人，戳破脑袋也没什么来快钱的道儿。

楚溪只定期把钱交给他们，剩下的，她再没精力了。

家人眼里，她还是那个万丈光芒的名校学子，一毕业就进了大厂，然后在岗位上平步青云。

只不过，这履历，只有前面半段是真的。

“小溪，不要再送钱回来了，我现在又打了一份工，挣的比原来多多了，足够付医药费了。”

父亲原本光洁英俊的面庞，也没了往日的风采，法令纹深陷，让楚溪看得鼻子一酸。

“大夫大夫！老楚！快来人啊！”

病房里传来母亲声嘶力竭的呼嚎，父女俩急转身冲回了病房。

妹妹楚晨割腕自杀，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