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得泛红，溢，满。

意犹未尽缠绵一阵，关越之解下外袍将阿羽裹起来，打横抱起往自己帐中走去，明示他再留一日。

关岳之越听越觉刺耳，反正看不到碎梦挨的好戏，踩着墙下影，悻悻回营。

幼时记忆中，曾有一片修竹，一清溪，两三黄。哥哥很会制竹笛，可惜弟弟怎么也不响那玩意儿，竹林与笛葬于洗劫村庄的战火里。当年放的长兄练枪后再没碰过竹笛，关岳之却怀疑碎梦的竹笛，是哥哥亲制亲赠。

难得见关将军翘一回晨练，一众弟接耳小声谈论八卦，唯有关岳之沉着脸，朝木桩狠狠枪。

“上这个。”

“找到了。”

阿羽心知自己份特殊，不知何时又会接到下个任务，天上月难圆江湖人难聚，刀未鞘，难别离。

关岳之将信放回匣中，埋回树下，风扬起尘沙。

关岳之咽下唾沫，起看了下落的月。

弟弟追随他营，但兄弟二人鲜有，岳之和别的血河弟也不太玩得到一块，要么独自练枪，要么抱着枪对天发呆，他几次想提着酒找弟弟促膝长谈一次，又没什么开的契机，他甚至不知弟弟是不是还恨着自己。

“阿羽，若有一日退隐江湖，跟我一起……去江南，天天吃你最喜的栗糕。”

关岳之压低嗓，听起来与他哥哥的声音无异。

关岳之自枯树下挖个铁盒，里面满是阿羽寄来的书信。涉及要闻一类大概都被烧掉了，不然七年的信，怎可能仅有这几十封。留下来的，字字意，可笑这世间竟还有碎梦，情比刀痴。

迟早有一天，他也要给岳之讲一讲阿羽，阿羽应是离江湖最远之人，可江湖偏偏成了他的归宿，阿羽和岳之很像，心中有恨，骨三分的恨，但一个碎梦的江湖，若要容下那么多恨，他早就该醉死在光滩。

关岳之走到他背后，用黑布蒙住他

若遇见碎梦的是他，他定不会落人下风，若碎梦岛遇见的是他，喜的定是他，而不是他哥。关越之不就比他早生了六年，凭什么拥有一切，他从小追随敬仰的长兄生死，那年那场火烧了三天三夜，将一切烧为乌有，关越之本什么都守护不了。

关越之二十六，正当年富力、建功立业之时，京中权贵托人说媒，他本可当个乘龙快婿，却甘愿守在苦寒之地，与枪与酒为伴。

关岳之目送哥哥消失在营外，今天来了几个京中的臭太监，他哥哥应该是见不到他的阿羽了，他会取而代之。

夜风送来墙后的低语，原来自始至终关越之都是为了那碎梦。

信中提及两人月底约在红缨湖边幽会，依旧是折柳为令，一曲终了还不见越之，，阿羽就自行离去。

关岳之角挂着冷笑。

“将军，你今天可真早，我还没笛呢。”

算起来阿羽比岳之长三岁，两人应该聊得来，以弟弟的，恐怕会找阿羽先打上一架，正好让阿羽挫挫弟弟的锐气。

长烟万里，有时候他觉天地间，只余他跟阿羽。

人声嘈杂，他分明听见城墙外一声竹笛，半首折柳未竟，一黑影伫立半晌，跃下城。

阿羽的字清峻超逸，像个名家世。既然十五六岁能岛执行任务，想必刀法也独步江湖。他闭上是阿羽的侧脸，握着那卷书信像握住纤细的脚踝。他内翻涌着同样的血，怎能不对长兄的情人见起意。

阿羽岛就认识了越之，当年越之也是个愣青血河，不识碎梦弟，以为人是采贼，非要行侠仗义同人打架，教人一刀斩断了眉峰，却从此结下孽缘。

关越之在演武场上和弟弟肩而过，月末两营会议，不知又要浪费多少时间，时前来不来得及见阿羽一面。岳之其实一直是练枪最刻苦的那个，他早听说营里没一个枪法上胜得过他，大家还怀疑将军偏心给自己弟弟多传授独门秘籍。

“阿羽。”

他发誓此生只与阿羽相守，世上血亲也永远只有岳之一人。

月光拉长他的影，阿羽坐在枯枝上，晃着叠的细。

“阿羽，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