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迎乐吞了下，看对方越凑越近，温的鼻息过睫，几乎要往下覆盖嘴，撩得他浑血一脑地往上涌，便忍不住闭上双。

糙的画质模糊了许多细节，但惶然无助的绝望仍鲜明地透过萤幕传来。

「那为何不早些带走他，非要等到那一天才行动？」莫笙又问。

「所以才需要我哥『畏罪潜逃』证实罪嫌，再以保护的名义将他控制住。」莫笙冷笑，「以施副队当时的职阶，要里应外合护送一个人逃警方追捕并不难。」

唐迎乐便压下疑惑，说自己的推论，「同一天内，先是有人赶在警方动前通知你哥逃亡，抓补行动失败后，你哥去向不明，当晚施副队就跟他同时在同一地方没，女鬼发狂，车祸发生，这要是巧合也太刚好。」

唐迎乐言又止，但仍挤一句：「要是我没有呢？」

谁知莫笙忽然停住，将温存止在一吋距离，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莫笙沉，「他帮我哥的目的是什么？」

唐迎乐正要，就见莫笙神情微黯，又似在透过他注视什么，声音轻如绒羽，「是我太贪心了，不是每件事都有机会能重来过。」

唐迎乐皱眉想了想，「可能是想把你哥控制起来？你之前说过，转因果的替不容易找，但连环姦杀案的情节太过严重，很可能会被判死刑。」

莫笙盖上笔电，一手支在椅垫上，俯凑了过去。

何簫虽然因为钟正的双、亡者的错认与亲手足的疏忽而死，但归究底，真正杀死他的，除了邪术的外，还有警方层的不作为。

「……」

大致待完后，他放下手机，见莫笙又盯着自己瞧，目光邃得像能看穿内心般，便心虚地摸了下脸，「嘛这样看我？」

但莫笙一下就调整了好心态，重新回到资料中，「监视录影的巷就在车祸现场附近，时间相差不到十分鐘，我哥又像是刚经歷过一场意外，这的确很难不让人多联想。」

唐迎乐张了张嘴，而后沉默地拿手机，对着萤幕拍下施副队的照片，自离开钟家后就徘徊不去的鬱闷也更沉了。

他愣了一下，睁开双，对上那双总被世人称作多情的桃。那是莫笙唯一没动过刀的地方，也

钟正找到一个巷的监视录影。影片中，何簫鼻着血，一拐一拐地奔巷内，不小心踩到什么摔倒，被追在后方的七个女鬼包围袭击。他惊恐地挥舞双手，直到女鬼们稍微平息下来，才蜷着在地上痛哭。

莫笙抿嘴角像在压抑什么。半晌后，他抬手了唐迎乐的脑袋瓜，就动鼠继续看下去。

将照片传给目睹嫌疑人的黄惠后，又接着传给小姬，请她一步调查。倘若施副队就是包庇真凶的内鬼，那他与真兇之间必然有什么利益掛勾。

良久，莫笙轻声说：「要是我当时没有闭关……」

莫笙怔然看向他，随即低笑一声，里的苦涩几乎要满溢来，「是啊，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哪有什么『要是』？」

唐迎乐看到这，已能照路断定了，「警局内鬼就是他？」

唐迎乐看向桌上的那叠单，豁然开朗，「因为证据衝突，虽然找到了兇，但你哥同样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警方再不济，也会怀疑他不是被嫁祸就是有同谋，若再继续调查下去，会產生更大的变数。」

他不甚理解地眨了眨，觉每个字拆开他都懂，两句分开也意思明瞭，合在一起却又好像讯息庞大，让他想问又不知该怎么问才不显得自己蠢。

莫笙沉着脸，闭上双缓缓吐，似在努力平息情绪。唐迎乐赶关掉影片，也不知该怎么安，只能默默地抱膝陪在一旁。

无言的沉默，让他察觉到自己又濒临ooc的边缘，便力挽狂澜地重来一遍，肃穆的神情带着几分贵冷艳，「呵，内鬼就是他。」

去年十月，施副队曾在郊区发生一次车祸，当时本人自称是工作过劳不慎睡着所致，引发一波网友对警察超时工作的同情与声援——而车祸时间正是何簫袭警逃亡后的当天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