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还是同样令人沮丧的答案，元贞红垂扁嘴不语，只是用语言将心里委屈传达来，看得女人心疼不已。

人多了些儿，让车厢拥挤了儿，也无法驱散这愉悦。

「这是当然啦，你可是我们的宝贝呢！」女人元贞红的鼻，很兴女儿总算放弃要和自己同去的想法，否则再这样纠缠下去，她真怕到时她与丈夫离去得太过难堪。

「可我不想和你们分开……」她扑在母亲怀里，索取最后的温。

「别闹脾气，红红。」藏于报纸之后的男人总算他完整的脸，脸上写满困扰。「和你说过很多遍，我们是去工作的，带着你不方便。」

「欸，都回来啦！」

「……好吧。」虽然心里仍是想要随父母一同前往国，但在母亲劝说下，她勉同意留下来，不再吵着要和爸妈同去。「那你们要早来接我喔。」

「妈，我们回来啦。」甫走晒穀场，男人已拉开嗓门，不待住在里的人反应，三人逕自朝护龙边角上的灶房走去，果然，三人刚来到到灶房外就遇上闻声而的老妇。

漫长的车程在女人轻柔的诉说下变得短暂，不一会儿，父母便牵着她混在人群里走下车，离开月台，了车站，坐上计程车，来到阿婆家。

「红红，怎么了？是想去嗯嗯吗？」环抱住她的女人弯关怀，微鬈的发丝飘了下来，掠过元贞红的颊边，的。

「我们没有分开啊！只要我们一安定下来，就会把红红接过去的。」女人刻意略过他们在团聚之前还有一段分离的事实。「等红红到国后，一年可是见不到阿婆几次喔，所以这段时间你就住在阿婆家，陪陪阿婆，红红这么乖，一定会答应的吧？」

纵使元贞红年纪还小无法完全理解妈妈话里的完整意思，但听了这么多遍，倒也大约抓到了七八成意思，明白爸妈是为了她好，才会让她一个人留在台湾。

「我能和你们一同过去吗？我会乖乖的。」看着从报纸垂下半角的父亲脸庞，她用糯的童腔恳求。

「嗯。」元贞红满足的笑脸，撒抱住母亲。「阿婆家是怎样的呢？」

「红红还小不懂事，你别这么严厉。」瞋了瞋丈夫一，女人一把将元贞红转过来面对自己，言哄着：「红红不哭喔！爸爸妈妈让你留在台湾是怕带过你过去吃苦。你看，爸爸妈妈才刚到那边，住在哪里都没把握，连自己都不能照顾好，怎么接红红一起过去住呢？红红是爸妈的宝贝，当然是要留在台湾阿婆那里，等爸妈在国那里安定下来，再接过去好好生活的啊。」

老妇一见久未见面的儿一家人，被岁月刻划一条条纹路的老脸笑了开怀，一排泛黄齿列，令元贞红心生畏惧的直想往母亲后躲，可惜躲了不到一秒，她又让母亲拉到前方。

「没。」她摇，想转再看一母亲，却碍于坐在母亲膝上而不能彻底转，任她多么努力，最多就是瞧见母亲隔正聚会神翻着报纸的父亲。

阿婆家是间座落在田野里，用瓦片土墙建起的三合院，左右两护龙将正房围在齐中，由里而外围了两，分别住着同宗亲的亲戚们，而在四合院的中央则是公用的晒穀广场，平时让人晒晒穀晾晾棉被什么的，再往外就是环绕着井展开的空地，过去是给人放养隻的，如今已闢成方便停车的泥地。

儘多数人都是开心的，也有少份人始终无法受到这份欣喜，譬如被母亲抱坐在前的小小元贞红，就无法明白父母的轻松从何而来，明明他们就要分开了。一想到这趟返乡之后，她就要与父母各分东西，小小柔的手不自觉的揪母亲的裙襬。

「红红，怎么不叫阿婆

「红红忘了吗？阿婆家前面有大大的广场，以后红红就可以在那里玩耍，要跑要都可以，附近人家家里也有小哥哥小，红红就不用烦恼找不到玩伴。离了远一的地方，有田也有小溪，不过那里对红红就有些危险，红红要去之前一定要问过阿婆，阿婆说可以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