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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为了存钱,或是有什么经济压力才会蜷居于此。
想到这里,勇人惊觉,自己也是两口子一起住;但是胜也太小、太轻,让人快要忘记他还是一个“人”。
隔壁户那种虽然不出门,却依然生气勃勃的气氛,他是羡慕的。
就算两个大人,恐怕连腿都伸不直,不论做什么都只能蜗居在床上,他还是羡慕的。
胜也使劲挨着他的胸膛,蹭他的腰肢,“勇人,对不起,对不起,”他醉得话里一阵含糊,夹着浓重的鼻音与哭腔,“是我把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这副模样,指的是哪副模样?
当初的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这副模样又有什么不好呢?为什么要为此道歉?
勇人抱住胜也,用力贴住他的脸。
他四天没刮胡子,下颔已经长出一些坚硬、刺人的小胡渣,胜也却没有食欲、营养不良,白白的面皮子依然光洁,连胡子都长不出来。
好痒好疼,胜也对于被胡子刮脸的记忆,源于他的父亲。可是连小学校都还没毕业,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父亲。勇人这样刮他的脸,让他联想到他的爸爸。
这是很怀念、眷恋,透骨的,令人欲罢不能的烙肤感受。
他真的好喜欢勇人,好喜欢好喜欢,对他充满依恋。倘若勇人能永远像现在这样,用刚长出来的胡渣刮自己,该有多好?
胜也伸出舌头,舌头上冰冷的舌钉,来回刮他的脸皮,舔去他懊悔的泪水,“勇人,你别哭了,我会陪你,到死我都会陪着你。”他没有手,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替勇人拭泪。
到死都会陪着自己,永不变心吗?这是多么沉重的、必须用一生去背负的承诺。
胜也真的能做到吗?可尽管对胜也的性子充满怀疑,此时此刻的勇人也感激于胜也这样的话语。能得到自己心仪的人,做出这般许诺,自己当然是极为幸运的、不,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受神宠爱,而不是被神遗弃的男人。
勇人被他的舌头舔得眼角、脸颊上都是口水,他的脸不但没有干,反而变得更湿了。
对着胜也的承诺,他信以为真,忽然说起,“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偷偷地妄想过,你能不能作我的男朋友。”
两人头并着头。胜也强忍住胃中那翻江倒海想吐的感觉,静静地倚靠着勇人。
像是怕勾起太多美好,又或者伤感的回忆,勇人一时住了嘴,没说下去。胜也却哑着声,催促他,“嗯。然后呢?再说一点给我听。”
勇人没注意到自己叹了口气,他说到自己梦想成真,胜也真的成了他的男朋友。现在回想起来,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仿佛中了头彩。
曾几何时,勇人将他发热却又盗汗的身子裹在怀中,胜也主动地将腿缠在他的腰际上。
他们仿佛要将对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守岁还在持续,快乐而宁静的时光永不停止。
他们之间抱着彼此,却不是在做爱的情形,并不时常发生。
此时的宁静胜过一切的肉体碰撞。或许就算不做爱,他们也能感受到彼此是相爱的,哪怕并不圆满,并不顺遂,甚至充满缺憾。
胜也暖烘烘,红通通的嫩脸蛋,不断蹭勇人结实的胸膛,“其实我很后悔遇见你。”
“为什么?因为我把你做成不倒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