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沉雁书和郑禹廷说完便就这么转消失在自己前，一一地消散不见。然而她却只是怔怔地望着，连伸手的力气也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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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好像、永远都不够。

──他过得很好。太好了，没有她，他也过得很好，也能够自在快乐……

伸手扯了扯自己角，即使状况再差，她也已经能若无其事地扬微笑，那弧度那般自然得无懈可击。这样很好，她不想再让任何人担心，更不想让别人藉此来消遣自己……

熟稔地敲过门，她把资料放到她桌上，开报告了两句便转想赶离开。然而才转开门把准备踏门槛，陈靖宏低沉嗓音便驀然由她后传了过来：

「是……是吗？」她有些失落地垂了垂眸，心里有些复杂。他知了啊……竟然还被禁足吗？他们两个情那么好，沉雁书一定很想回来看看他……脑袋空白了片刻，她想了想，忙又望着他再度问了：「那他……过得还好吗？」嚥了气，她有些急切地盯着他瞧，心绪却复杂得教她不知自己到底是该期待这个回答，又或是该到害怕。

抓不住的。本就抓不住。

闻言，她怔怔地转回想看他，却一下随她动作失去重心──「砰！」一声重重倒在地面上，冰冷地板贴着她脸颊，前一阵阵发黑，她意识很快已经开始模糊不清。

他过得很好。

左边那满脸雅痞欠揍的他说：「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吧？」

想忘记、想放下，可是她的痛苦在梦里永无止尽，好像只有这样不断被折磨，不断把心割得伤痕累累，她伤害了郑禹廷十七年的罪才能因此减轻一些。

方巧欣猛地一怔。

「嗯。」听见她问题，沉言华淡淡地了回应，「但是他没办法回来。」默默别过了，他说。

夜里的梦境很安静，没有雨声，没有煞车声。她看着那两个人便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歛眸望着她，嘴角带着浅笑，可是她却只觉得痛。

她……一也不好啊……

明明应该到开心和为他祝福，可是她只记得，自己就这么笑着笑着……最后却哭了。

「……」闻言，沉言华望着她，闔沉默了一阵，半晌才又缓缓开回应：「嗯，他过得很好。」

心脏像被揪住拧过一般撕心裂肺地疼痛，而她彷彿表情失去了表达能力，只能傻傻地望着他，好像一下忘了自己该怎么说话。

糟糕，她今天状况似乎是真的很不好。但是她刚刚量过耳温了、并没有发烧啊？温很正常的说……

「方巧欣，这份文件送去给总经理。」将那一大叠厚重资料「啪！」地大声放到了她桌上，比她要资的那位女前辈有些不屑地低瞪着她，表情里还带着探究，似是想要试探些什么。

不想醒，不想再醒过来了──任由黑暗将自己拉近渊，像是累得再也不想思考半分，她放任自己不断沉沦坠落，放弃了所有的持和挣扎──

豫着顿了一顿，试探地瞥了她一，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半年来，他一直很想回来看你，只是被妈禁了足。」

彷彿想要乾脆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

那一晚的梦，和以往不太一样。

「方巧欣！」她耳里依稀听见一阵匆脚步奔向她，「方巧欣，醒醒！」

「方巧欣，等一下。」

她其实有忘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从那里回到公寓的。

拖着一颗昏昏沉沉的脑袋辗转梦醒，她才五便从梦中被得醒了过来，似乎比以往还要重，也比以前更加打不起神，甚至连勉也一办法也没有。她冒了？

「是。」恭恭敬敬地应了声，她低着，努力忍着自己几乎要模糊掉的意识抱着那叠资料起，踩着跟鞋「喀噠」的脚步声往他办公室走。

这样很好，这样就好。

没有了她给的束缚，他正在属于他的世界里为梦想展翅翱翔。

那句话像是又激起了她心中那些莫名而说不清的情绪，方巧欣有些恍惚地笑了笑，不知是欣开心，还是悲伤痛苦地空白着表情和他了声谢，浑浑噩噩地离开了葬着沉日晞灵魂的海岸。

「他……知禹廷的事吗？」咙有些乾涩，她吶吶地开问，气息有些不稳。

右边那笑容光灿烂的他说：「没有你，我也能过得很好了。」

就算伸手，最后还是会在她手里消失，或是看似相近，却是她永远也碰不到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