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真噁心，超大隻的欸！」

茉奈的声音传来，江初礿，盯着自己的手掌心。茉奈低了几声，赤足一蹬便飞走了，江初礿顿了顿，接着瞄了下时间。

「恨吗？」

「等一下……」

他仰起，看着坐在树上的蓝衣女。微风起她麦金的长发衬了那双土耳其玉的邃睛，女孩动也不动，只是俯着看他。

下课鐘响，江初礿伸了个懒腰并活动了下骨，推开椅，他站起。走廊上吵吵闹闹的，不少学生都倚着栏杆聊天，江初礿过几个人来到厕所前，只见几个同学又笑又闹得从门衝来，他狐疑地望着他们，接着他走厕所。

「刚刚那隻是从哪里跑来的？」

他低语，用力扭着螺丝起。门内的人似乎察觉到江初礿的存在，开始敲门，「拜託帮我开门……」

同学们的声音不大却都清楚传赖焕铭的耳里，他垂下睛，将推歪的椅扶正并坐回位上，只有他清楚是怎么回事。原本昨天已经整理乾净的屉经过一晚又变得七八糟了，课本上不只被画了奇怪的涂鸦，甚至有几页被割破，还有些不堪目的字。

「赖焕铭的位吧，他先尖叫的。」

叩喀一声，螺丝起被了来，江初礿踉蹌了下，幸好茉奈在他后面接住了他没让人直接摔到地上。门晃了几下，接着被打开来，一名男同学摇摇晃晃地走来，接着坐在地。

他低声说，接着吃力地站了起来，江初礿本来想上前扶住他，但看着对方勉却持的影，他终究没有上前去帮忙。

「糟糕，快来不及了。」

揹着书包的他不小心撞到同学，他低声了歉，走远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抹上红顏料。赖焕铭甚么也没，不去掉顏料也没说甚么，就这样揹着书包慢慢往前走。

接过纸，张赖焕铭低声了谢。金

「……谢谢。」

「……抱歉……」

清脆的女声响起，赖焕铭抬起，四周只有他一个人，那么声音是哪来的？「你怨恨吗？」

赖焕铭抬起看着在教室的其他同学，没人对上他的视线，就算对上了投来的也是嫌恶的光。他闭了闭睛，低下去不再注视着教室里的其他人。

他觉得很累，这事情不只发生一次，甚至还有越演越烈的倾向。他也想告诉父母，但双亲的注意力却始终放在品学兼优的兄姊上，就连最亲密的兄姊也都疏远他，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欸，没事吧？」江初礿赶忙上前，对方仍坐在地上，角掛着泪痕，「你还好吗？」

「这个，」他把撕下来的东西递给赖焕铭，「黏在你背上的。」

「不来……」

那是第几次了？他不知也不晓得。是从甚么时候开始？好像是上了中以后才现这状况的吧？第一次现的时候他甚么都没说，只静静地抚去所有伤害，假装甚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一隻手拍上赖焕铭的肩膀，他回过，只见一名从未见过的男孩带着微笑看他，同时从他背后撕下甚么东西。

然后状况越演越激烈，先是他放在屉的课本不知不觉地消失，最后在资源回收桶找到；再来是明明收拾好的桌面隔天一早来却发现上面布满灰尘和粉笔灰；放在桌上的铅笔盒经过一个下课竟全数不见，害的他只能开向坐在前面的同学借笔，还被赏了一记白；上育课时也是运好好的球会莫名其妙砸到他上，排球发球时也总发中他的后脑勺，之前标枪时也差被标枪刺中，幸好有躲开只受了伤，而手的人却宣称他们不知或不小心。

「碰到了？」

「对啊……」

微弱的声音传，江初礿愣了愣，他四张望着寻找声音来源，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一间闭的厕所前面。只有他看的见从隙中隐隐漫的淡蓝悲伤，江初礿欺上前，才发现门被一把螺丝起以奇异的方式卡住。

江初礿安抚着门内慌张的声音，使尽力气扭着螺丝起。终于起稍微松动了下，一隻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加扭螺丝起的行列，江初礿抬起，只见茉奈飘在他边，雪白的脸颊浮起一层使力的红。

看着人慢慢离开，江初礿皱了皱眉。他碰到了……碰到那团淡蓝的氛围，很奇怪，像溜抓不住的果冻又像光一照就散的白雾，总之很诡异就是了。

「……嗯……我没事……谢谢你……」

那一整天他都过得胆战心惊，见他现在教室门，同学们没有说甚么话，只有几个微微瞪大睛，好似不相信他能从那被螺丝起卡住的厕所中逃脱。赖焕铭早已把掛在角的泪掉了，他安静在位上坐下，然后摊开惨不忍睹的课本。

全变了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