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瑗像是被人从到脚泼了一盆凉，心沉坠得满了冷铅，被这毫不留情的指责震得耳发麻，呼滞住，说不一句话。

黄海英理了理衣服，又转看一言不发的赵清瑗：“本来呢，你这个情况影响很恶劣，应该通报批评。”

三言两语就给她定了罪，现在却还要装作一副明大义的样。

……

“不过，老师也给你留面，只记过分，通报批评就免了，你就签字吧。”

一旁的孙明也觉得不对了：“老师，您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

他皱眉起，想去找人，在后门被一个人叫住了。

黄海英摆摆手：“你不用这张照片是怎么来的。”

“作为一个学生，特别是女同学，心思不好好放在学习上，怎么能一天到晚就琢磨着如何勾搭男同学呢？”

上课预备铃响了三声，像是末日的审判。

“看见赵清瑗了吗？”

“没有啊，对哦，她怎么还没回来？”

他又挂起笑：“其实呢，我也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老古板，你是很优秀的学生，李明沣同学也是。”

“让你说话了吗！”黄海英突然了声线，目光严厉地看向孙明，他被吓了一，话卡在咙里。

她沉默地看完了，一旁的孙明脸惨白，嘴里念念叨叨：“分……为什么……”

果然，黄海英语气一转，声线陡然沉下去，目光冰冷淡漠：“不过嘛，这件事就是你的不对了。”

“刚考完试的时候看到她被人叫走了，好像说是教导主任找她。”

写明了她如何“勾引”男同学谈恋，败坏学校风纪风貌，影响恶劣。

颤抖：“老师，这张照片——”

黄海英从桌下一张纸和一支笔递过来，赵清瑗看清了，那是一张分决定书。

预备铃响了，赵清瑗还没回教室，李明沣用手敲了敲前桌墙，许灵一脸疑惑地转过来：“怎么了？”

她开，声音很轻，但很定：“抱歉老师，我不认可这个决定。”

太的神经颤动，沉钝发闷，不安极速扩张。

李明沣：“嗯，你知她在哪儿吗？”

格式规范，条理清晰。

教导主任。

他说了声谢谢，就门上楼，顾不上背后上课的老师叫他的声音。

李明沣无端觉得有些焦虑，他又去后面问了一下，都说不知。

室内静默了一瞬，只剩三个人的呼声。

“你是找班长吗？”

黄海英有些不耐烦地促：“要是没问题就赶签，老师也不想耽误你们的上课时间。”

赵清瑗把那张纸放下了，扼住自己的掌心，疼痛让她保持冷静。

铛——铛——铛——

他说话很不对劲，像是话里有话，藏着什么。

尖利的指责，话语如割刀嵌她的脖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