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好，很有自己的持。」听着他的话，我轻轻，并且发表自己的评论。

「最后我乖乖回房间洗澡，假装不知情，等着我妈一如平常的喊我下楼吃饭。」

一个段落结束后，他停顿了一段时间，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不久后才继续往下说：「有一次，我放学回家找不到我妈，最后在我爸妈原先的房间中发现她的影。从半掩的门扉，我清楚看见了她正对着他们之前的合照掉泪，旁边的地上还有一袋袋整理到一半的其他东西，全都是我爸的。」

「只不过我妈太过倔，甚至有一顽，先不说一人独自担下了家中的生计，自离婚后我爸每个月寄的赡养费一钱也不拿，说什么都不肯收下。连现在居住的这栋房，她原本也不肯接收，在我爸的决态度以及外公外婆的极力规劝下才勉妥协。」

只因无声胜有声，于是多馀的言语到达不了我们现在的境界。

「她是个很温柔的母亲，却又异常地刚毅，她的勇敢让我敬佩，更是骄傲，我也非常非常她，不过……」讲到一半，黧皓杰轻轻叹气，手抵着下望向远方的天涯，了我从来没有看过的表情，「因为长期工作太吃力疲劳过度，她在去年夏天被验了癌症，而且已经是中末期了。」

梗住的咙使我发不半声音安他，望向他的那双空的双手，当时的我，却也还没有足够勇气握上。

我噤声，木然地望着他的侧脸，慢慢地闔上了嘴。

「那……你有等到吗？」心的扼愈来愈烈，像是被人活活掐住一样，我停不住心底的焦虑源源不绝心，我焦急地问。

，充足的休息以及优良的睡眠品质对我们青少年很重要欸。」微微蹙起眉，我忍不住囉嗦了起来，倒背如地说了每当我敖夜赶功课时家母在我耳边嘀咕的话，「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你晚上到底都在什……」

看着他的侧影，上只穿着一件短袖黑上衣，有单薄孤寂的觉。

正当我下意识要脱而『抱歉』这两个字时，黧皓杰撑着地坐起来，视线停留在一尺前的草地上，先一步声，「我的父母在我国小三年级时就离婚了，原因是我妈发现我爸在外面有女人，他们还有一个和我岁数差不多的孩。」

绷的心渐渐松懈下来，我到庆幸，也替他到庆幸，庆幸他母亲的。

黧皓杰的双眸动也不动，直直落在没有尽的地平线上，躲避着我惊愕的注视目光，沉了半晌，才接下去说：「今年二月她住了医院，为了照顾她，扣除掉白天的上课时间由娘家的人来照料，放学后直到夜我都会留在医院陪她。」

可能是我脸上所的担忧太过显而易见，黧皓杰先是愣了下，接着，了让我放心的笑意，「虽然那次之后我彻底明白了其实我妈她很捨不得我爸，但就如我刚刚所说的，她是个骄傲的女，是个很勇敢的女生，她不会轻易地被想念以及憎恨击败，也不曾在我们面前表伤心。」

这一阵冗长的沉默停留的特别久，渐渐扩散垄罩在我们四周，然而这过分安静的氛围却不是因为尷尬使然，或许是因为太多言语无法说的情绪，又或许是沉默为最适合现在的我们之对应。

黧皓杰沉默了一段时间，笑容延展在嘴角的弧度尚未歛下，在他的眸中却有某东西渐渐地黯淡、褪了光彩，透了淡淡的忧伤。

「我妈是个很骄傲又自尊心的女，她不允许丈夫的心中有除了她以外的人，便在我爸开前提了离婚。我爸把房留给我和妈，什么都没有带走就离开了这个家。」

察觉到了黧皓杰逐渐僵的笑容，以及微微不明的表情变化，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好像有打探别人隐私之虞，连忙踩剎车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