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韩祺修脸上的霾忽而一扫，转向黧皓杰问，全场的目光就被转移到了黧皓杰上。

笑容是表情，而非心情，所以就算真的受不到半喜悦，人也是可以笑的，对吧？

录，上全是一堆陌生的名字。

现在一切已经不一样了，他们表达自己情的方式由彆扭到了坦然，或许是因为时光的筛会把某些事筛得清晰，可能是情的贞、友谊的默契。

我向上牵动起嘴角，睛也学她眨了眨。

「万岁！」韩祺修举起手呼，其他人也都忍不住笑了。

「对呀对呀！而且都在同一条走廊上，要找我和阿杰就到三班，要找薇薇跟阿蔪就到四班，我们要找你的话也没走几步路就到一班啦。」韩祺修跟着帮腔。

闻言，魏湘柔才稍微收敛起一表无遗的洩气。

「好、停止！我想我表哥他不会介意，到时那就大家连假里选比较不忙的一天，再一起去吧。」黧皓杰站来缓颊，苦笑着。

听着他们大家笑闹，愉的气氛却丝毫无法渲染我的心里，全程都只用意志力来撑着嘴角的上扬弧度。大家安静，我就安静，大家大笑，我就跟着笑。

应该只有这帮人能让他这表情了。

若有所思地抬起眸，我看着他，有时候觉得，当一个单纯的人真好，什么都不知或许真的比较快乐。

说到段言蔪，我们两人已经恢復了平常的样，在一切还没发生之前的模样。对于上次的那件事，彼此都记得，却也都默契极佳地绝不提。

「喂喂、阿蔪，你竟然卖我，见忘友时在太伤我的心了！我可是用心良苦、计画周全……」

严格说起来我也没有不开心。

「对了！阿杰，你不是说你的表哥中秋节连假时可能会从北下来玩吗？已经确定要来了吗？」

「但我觉得三班跟四班比起来，我应该会比较常去四班耶。」偏思忖了半晌，湘柔突然一脸认真地回应。

「那连假时大家要不要约个时间一起去玩，连同你表哥？我观察了地图很久，找到一个看起来似乎还不错玩的地方，顺便也让他们北见见南的情以及活力……」

微微抬起目光看向他，我心中突然慨起来，慨时光逝之快，以及，我们真的都长大了。

但是，不知怎么的，我心中的某一却渐渐地模糊了起来，迷惘的觉也因时间一一滴地增而囤积。

然后大家又笑了，我也笑了，却没有笑心底。

注视了我一会，他放心地，像是没有察觉我的异样。

「怪我囉？」段言蔪微微挑眉，嘴角停驻一抹玩味的笑。

「嗯？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情而已。」语落，我了微笑。

「等一下！说穿了你只是又想要去哪里玩了是不是？」魏湘柔举起手以示暂停，神怀疑，打断了韩祺修未完的话。

「没关係啦，反正谁与谁同班也才一墙之隔，下课的时候你还是可以来找我们啊。」段言蔪拍了拍她的肩膀，作为安。

或许是那把筛，不小心把我放置在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所以才忘记，没有来筛掉我的疑惑。

语落，大家先是不约而同愣了一下，被打枪的韩祺修忽而定格住，背景好似是瞬间变成黑白一般，其他人也同时噗哧笑声，湘柔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你可以每节下课都来找我，我能跟你分享一大堆很讚的漫画以及电玩密技，保证你上上它们，绝对不会无聊死。」韩祺修的睛突然亮起了两光，兴奋地继续说。

「他确定要来了。前几天我才跟他连络过，寄了一些照片给他，又跟他聊了一下这边的生活，他也是那个时候才下定决心要来的。」

只不过知觉神经的某一分，似乎已麻木了。

「……柔柔，你跟阿蔪学坏了。」韩祺修神哀怨。

「薇薇，怎么了吗？」注意到我的面无表情，黧皓杰旋即靠了过来，关切地问。

不过她这次竟毫无半歉意，反而耸肩摊了摊手，「实话实说，我跟薇薇她们本来就比较有话聊。」语落，视线转向我，俏地眨了眨。

微笑只是脸肌动作，与快乐无关。

「加一。」段言蔪。

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为了什么，再怎么气对方，也不会气一辈的，对吧？

国中时候的段言蔪和魏湘柔，两人仍于彼此嬉闹斗嘴、比其他人都明显在对方的曖昧不明关係，如果时光回转到当时，段言蔪听蔪刚才魏湘柔的话，一定会先白目地取笑她再以『自作孽，不可活』诸如此类的话损她几句，最后才是安。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