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郁虽然伤，却是自始至终冷静。

他常跟李嫣玩闹，到院里的树上，举着木刀，跟李嫣说：“我长大，要么学曹植，大诗人。要么学荆轲，大侠客。”小时候的云郁就长得特别漂亮，五官秾丽，如桃，他志气昂的样，真的像个小侠客。

不是朕的夙愿。只是有太原王在，皇后之位，绝不容许他人觊觎。朕怎么能让表妹为妃为嫔，屈居贺兰氏之下。朕也不想李氏再卷朕跟太原王之间的争斗。”

她觉自己从来也没懂过云郁的心思。

李嫣茫然失落：“爹爹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为了陛下，为了李家，我只能嫁城王，不能嫁陛下。他说皇后之位是太原王要的，我要争，就是在给陛下和父亲添麻烦，不好，还会招来杀之祸。可是我同表兄早有婚约，这些年早就认定了要嫁给表兄。我十五岁时就已经把表兄当成是自己的夫君，连以后跟表兄成婚，养几个孩，取什么名字都想好了。你是乐平王，我是乐平王妃。哪怕你跟父亲闹不和，取消了婚约，你也说了，你心里有我。你这么多年未娶妻，我便觉得你一定是在等我，所以我也等你。你一天不娶，我就一天不嫁。我等了这么久。”

他穿着宽袍大袖，衣袂飘飘，温文尔雅，风拂面。他再不穿靴和胡服了，也不舞刀剑。李嫣得知他还是喜骑的，但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么狂。他只陪皇上骑。

云郁净，有洁癖。他从来不玩泥。他的小总是刷的最净的。他写字，纸上不许有黑，或者脏污墨迹。他写字非常端正，最漂亮。

小时候，她总跟云郁一起玩，捉蝴蝶，读书、识字、骑小，形影不离。她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了解云郁的人。

云郁喜吃她娘炸的面果果，李嫣喜吃甜的，他喜吃咸的，甜的不吃。

后来他了，李嫣就很少见到他了。过了有七八年，他已经十六岁了，再到家里来，已是端庄沉静，半个青年。

李嫣一直觉得是懂他的。

十八岁的李嫣懵懂地发现，男人的心，也并不比女人的浅。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的幽并游侠儿，燕市中击筑歌的渐离和荆轲，李嫣兴致说起，他却似乎已经没有太多谈论的兴趣。李嫣觉得他是长大了，没有小时候那么锋芒毕，她还是喜他，恋着他。尽他总是忙碌，难得来看自己一。

然而一直到他突然登基，了皇帝，李嫣发现，他这些年的心思，自己一无所知。当初父亲执意要取消婚约，父亲的理由是他“友不当”。他的

他喜舞刀剑，最想的事就是当大侠客。他最喜的诗，就是三国曹植的那首。白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幽并游侠儿。云郁七八岁时，整天喜穿白衣裳，穿胡服，穿靴，背着把木刀，说要幽并游侠儿，要去行侠仗义。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李嫣跟他谈诗，谈曹植，谈。

他最喜的诗人是曹植，最崇拜的人是荆轲。他最喜的故事是荆轲刺秦。

李嫣学母亲，炸他小时候最的咸面果果给他吃。他只尝了一个，笑动说：“舅母还记得我小时候的喜好。”但李嫣发现，他已经不吃这个东西了，咬了一就不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