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开得很慢，频频注意着周围的车：“不着急吧？雪天路况不好，开快怕事。”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波士顿吗？”床边的言惠抱着手臂，居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儿，第一句就是发难，“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现在京市？”

言昭掀起，垂眸看向她。

言蓁不情愿地扁扁嘴。

言惠：“谢谢医生。”

言昭不想让母亲把责任归结于这个：“今天是意外。”

“据报，今日下午2时15分，我市xx路段发生一起车辆连环追尾事故，共造成六人受伤……天气恶劣，雪天路，请广大市民行注意安全……”

言惠不知什么时候走的，言蓁跑来趴在床边，伸手戳了戳他没受伤那边的肩膀。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

言昭无声地扫视一圈病房，觉到肩膀的伤疼痛，放弃了起的想法。

航班飞得太久，时差还没倒过来，言昭疲倦地靠在后座，活动了下在飞机上睡僵的肩颈。

“你还知叫我妈？你但凡谅谅我的心情呢？”

房间里只剩母两人，空气里是凝固的沉静。

“妈。”

她被他的态度刺激，一气，对一旁的段征说：“你先带蓁蓁去。”

窗外的雪仍在无声地落。

他低，手指缓慢地动着手机屏幕，挑着旅游方案。

段征叹了气，将言蓁带了门。

言昭闭听着，不说话。

而后，

看矛盾一即发，言蓁连忙上前，怕言昭挨骂，扯了扯言惠的袖，替他开脱：“那个……哥哥他……他回国是来找我的！我们约好来京市玩！”

“不是，去找人。”

后车似乎也意识到了，开始减速，没想到车突然歪扭，像是被什么外力冲撞，直直而来，租车毫无防备，被从后面撞了个正着。

医生又向护士嘱咐了些什么，随后走病房，将门关上，给一家人留空间。

“嘭！”

“不要再去找她，为了你，也是为了她。”

万籁俱寂。

段征劝说：“孩受伤刚醒，有什么事等院再说。”

“后面这车怎么开的？”司机握着方向盘，皱着眉骂，“这路开这么快，怎么刹得住？”

“我当然知是意外，但是，你为什么会跑回来？”言惠说，“你不该在这里。”

言惠：“你是回来找她的对不对？”

言昭闭上睛，神情恹恹，摆明了不想回答，言惠注视着他，冷笑一声。

言昭语气散漫：“既然都知，那为什么还要问？”

言惠毫无所动：“蓁蓁，别替他说话。”

大的碰撞声和轰鸣声一同响起，车厢被挤压，金属扭曲，玻璃碎裂，言昭的跟随着一同侧翻，天地倾转，肩膀猛烈地觉到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很刺，被同时撞击，耳畔一片嗡鸣——

言惠：“这不是好得很吗？还有力气和我嘴。”

新闻里冷静的女声回在静默的病房里，言惠关掉视频，踱步两下，鞋跟在地面上敲清脆的声响。

医生站在床，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起朝言惠说：“醒了就没事了，没有受到很严重的撞击，只是暂时的厥，之后他因为太累，睡过去了，肩膀的伤也理好了，观察几天没什么事就可以院。”

其实他也不确定她现在在不在学校，但他既然人已经来京市了，总能见到她。

“不急。”

四周墙泛着明晃晃的白，是另一渗骨的冰凉。

言惠看向病床：“你不说我就不知了？”

“你一厢情愿地回来，考虑过人家的受吗？她为什么和你分手？你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了吗你就回来找她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