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然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你突然很惶恐，你害怕你们真的会从此再不相见，会变得形同陌路......

你满脸泪痕地回首，那魂牵梦绕之人，不知何时现在了你的后，他安静地站着，臂上的荧纹似有暗光转，金的眸在光下，纯净得如同玉，不一丝杂质。

或许是因为视线被泪模糊了，你有些看不懂他的表情。

他用手指捻着，轻轻说：“没有很苦。”

当你回过神时候，你已跌跌撞撞来到了绝云间，满脸的泪痕。

对视良久，他终于开。

可话一，你又自嘲般地想，都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又怎会来见你？你站在绝云间的山崖上，失魂落魄地看着明灭起伏的山，整颗心都像被掏空了。

起初知清心可以缓解那位清冷仙人的业障之苦时，你也曾踏遍绝云间，为他采来这苦涩纯净的，你以为这对他而言是一味药，却发现他很喜这清苦的味。

“为什么要哭？”

他这样问着你，好像很冷漠，又好像很温柔。

你那时觉得奇怪，这般冷淡到没有一丝烟火气的少年，为何会是由如此艳丽又妩媚的彩构成。

狄洲的风太了，得你很冷，你觉得奇怪，为何现在才觉得冷呢？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仿佛会轻易被风散。

你笑着问他：“魈，你不觉得清心太苦了吗？”

你又想起了许多曾经和魈相的细节，你想起海灯节时，他看着你拿来的宵灯，了略微茫然和不解的神情；想起层岩渊之下，他满伤痕地赶到你边时，因力不知而昏睡的模样；想起他和你站在铜雀庙外时，他脸上的淡淡笑意......

他说过的，无论你在哪里，只要喊了他的名字，他都会过来。

你就不信邪地往嘴里又了片，立被那苦涩的味冲得皱起了眉，对他嚷嚷着：“这还叫没有很苦？！”

你如今才恍然明白，原来清心的甘甜，是要在痛苦与绝望中，才能品的滋味。

你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魈时的场景，你站在望舒客栈的楼，看远的芦苇丛，你那时在想什么？你想，璃月可真漂亮，是那柔柔婉婉的漂亮，你还想，等到寻到哥哥以后，一定要带他来此看看。

他腰间挂着的朱佩玉环，轻撞时，响得清脆又空灵......

你害怕他再也不会陪你去璃月港看海灯......

“魈......”你在哪里？

的确如他所说，“没有很苦”。

绝云间又有风过，你耳畔似是传来了熟悉的佩环碰撞声，很轻很脆，空灵得仿佛是幻觉。

你哽咽着呼唤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小。

你记得那时，他看着你，好像了一个很浅很淡的笑。

你看着手中的清心，慢慢将捻下，中，那熟悉的苦涩又在齿间蔓延开来，你却莫名从中品了几分甘甜。

再一回时，你便见一位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少年，站在你旁，清清冷冷不似凡间客，你看到他的瞳孔在光下泛着金的光，墨绿的发被风拂动......

你们当时似乎谈了几句，但说了些什么，你却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他额前的暗绿碎发，他眉间的紫菱纹，和梢的嫣红......

那山巅之上的清心，安静地开放，清清冷冷又洁白无暇，你伸手去摘下，视线愈发模糊，你控制不住你的泪，无声地哭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