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砸来，穿树叶间沙沙作响。

烛光晃动的侧影里，那个人以手背托起下，姿态端然如一只傲雪的猫。

但是那个人的影被一盏珐琅小灯的光拉长了，从屏风那越了过来，投在这边的蒲团一侧，晃作一个静谧修长的剪影。

“夸得全是谬误，你也喜？”那个人影摇了摇，“所谓的江大侠，不过是你这个才及笄两年的小女侠。那位‘八十大寿’北丐大帮主冷白舟，也就是个今年刚满十二的孩，过的寿宴其实是个生辰宴。”

坐在对面的人，正是七夕那日停在长街尽的车里那位。

“长安侠客行，快意恩仇事。”

姜葵噎了一下：“只不过是冷白舟那个被纵坏

“江小满，喜听说书的吗？”那个人着笑说，温的声音从屏风那侧传来。

“落银枪”和“蒲柳老先生”时常相约在这家书坊里。

东角楼街巷一角的书坊中央，摆开来一张紫檀木如意纹桌案。案前人挤着人，案后坐了一位说书先生。他穿着青布大袖褂，一手持醒木，一手持折扇，悠悠地说开了。

“夸我的，当然喜听。”姜葵把上的斗笠和手中的包裹一齐放在侧，大剌剌地在蒲团上坐下，同样端起茶杯浅尝了一，“是沏了三遍的羡茶，你可真讲究……蒲柳先生。”

她就着月光展开那张纸读起来，纸上写着简单的几个字：“东角楼，书坊。”

说是书坊，其实是一位说书先生的铺，每天夜后人如织，都挤在一楼的坊前听书。嘈杂的人声恰好可以掩盖他们两人在二楼的谈话。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个竹编小斗笠、穿浅葱束腰长裙的少女静悄悄地挤了去。昏黄的烛光掩着她纤长的形，她怀里抱着一个比她还的白麻布包裹，不易察觉地溜上侧面的方木斜梯，到了二层的一间雅室里。

隔着屏风，两人侧对而坐，都看不见对方。

小青站在原地发愣：刚订婚……就去约会？

第4章 约会

抱白麻布的少女推门内，走到右边的小几前。雕木门在她的背后关上，楼下说书的声音如般远去了，沁人的茶香在木的四间溢开来。

“那你在江湖上号称‘蒲柳老先生’，怎么跟‘老’这个字一分关系也没有？”姜葵小声说，白了对面的人一，接着想起来，隔着屏风，他其实看不见自己的神情。

姜葵睁、抬手、握！飞来的小件是一枚极窄极小的竹筒，上面掐了一个木。她用指甲拨开那个小，从里面一张卷成团的轻薄桑纸，上面一列行书小字挨在一起。

一个短促响亮的醒木板声刺破了夜。

屏风后已经坐了一个人。

◎谢康，是个什么样的人？◎

“啪！”

看来不等她去找那个人，他就已经先找来了。

雅室里很空，中间一面素雅的竹藤折屏隔开了两个空间，左右各放了一张乌木小几、一个草蒲团，并奉以清茶。

“不过我倒是好奇，怎么，你又掀翻了他家寿宴？”

“去约会！”她的声音还在风中回。

“江小满”是姜葵在江湖上的化名。知这个化名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只是听说了“落银枪”的名号。

“上回说，那‘落银枪’江大侠，夺了北丐中人的金元宝救济孤儿，并抢去一块地界供与老弱伤者。”说书先生不急不缓，声音顿挫，“这一回，便说江大侠单枪匹、怒闯北丐冷帮主八十寿宴……”

“小？你去哪里？”小青张大睛。树上的小一跃而下，提起靠在树下的白麻布细长包裹，又一跃上了墙，翻去不见了。

他揭开茶盖，呷了一，白瓷的声音在雅室里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