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葵眨了眨睛：“不是你先不说话的？”

“你什么？”她后退半步，怒斥。

“我早就想说了，你这一学生装，”祝安忍着笑说，“怪可的。”

谢宽还在震惊里，喃喃问：“此事我们要不要禀告父皇？”

听完她的阐述，谢氏弟目瞪呆。谢瑗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满脸动地说：“皇弟妹，我们以后就是过命的情了！”

祝安顺势后退着起，冲她招了招手：“那我走了。”

拾级而上，走石，外已是黄昏了。霞光漫卷，一双青雀儿穿越斑斓的云层，发几声嘹亮的啼鸣。

“还活着。”谢宽往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泪掉了下来。

她在江湖上结识祝安已有八年，尽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却也早已摸透这人的脾气。他往日一副放浪形骸，行事不拘一格，说话没个正经。此时，他却似乎罕见地陷了某心绪里，仿佛是因为从生与死间走过一遭，被陵寝里的肃穆染了情绪。

姜葵始终没有说话。自从陵寝里来，她就觉祝安的情绪不佳。

两人沉默着照顾谢氏弟。祝安从袖里取两粒药，喂他们的中。一旁的姜葵推掌，往他们的内运送真气。

姜葵飞快地向他们解释了一行人是如何离开陵寝的，话语里行了大规模的文学加工与胡编造，并省略了相当大量的细节和有关祝安的分。

直到他在远方的树林里消失不见了，姜葵才想起自己忘了问他关于秋日宴的事情。她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发，忽然又想起那个人的手掌在她的脑袋上轻轻一扇，带起的一阵小风扑倒了许多碎发。

祝安躲过姜葵挥来的拳，问：“江小满，刚刚你为什么一路不说话？”

他转便走，钻掩映的林木间，一墨长袍轻快地摇摇晃晃。霞光把他的影拉了很长，斑驳陆离地投在枝叶间，忽明忽暗。

祝安笃定地说：“是你。”

“我……还活着吗？”许久，谢瑗睁开睛，茫然四顾。

姜葵愣了愣：“是我吗？”

住尸十年不毁。

运气完毕，姜葵睁开睛，忽然发觉祝安坐在她对面，支着下看她。她一睁，他就蓦地探手，在她前晃了一下。

“喂！祝安！”姜葵朝他大喊，“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

她在心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闭嘴。”姜葵恼。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着一乖巧可的学生服，却端起一副英姿飒的大侠派，是有些莫名好笑的反差。

她对着那副嘴角带笑的书生面发了下呆，逐渐意识到祝安是在逗她玩。她简直能够想象，面下的那个人绝对是一脸坏笑。于是她恼了，挥起拳，怒：“。”

祝安帮着姜葵把仍在昏迷的谢氏弟从墓里拖来，放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槐树下。这对弟脑袋挨着脑袋地躺着，面苍白，额上了一层细密的汗。

而那座半透明的莹白棺椁内……并没有尸。

“我哪里怪了？”姜葵奇怪地看了看自己。一青衿服整整齐齐，天青的领叠起来，虽然扑扑地染了些灰尘，却仍是十分正常的学生模样。

“不行！”谢瑗立即摇，“误闯到禁苑陵寝里，父皇要是知了肯定要扒我们一层！况且……”她皱着眉，“我觉得那里面藏着什么我们不该知的秘密。”

“你样很怪，”祝安笑起来，“再看一。”

那个影一顿，笑的声音传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