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告白

她怔了下。他拉起她的手腕，带着她钻人群里，逆着人的方向往前。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似两尾小小的鱼逆而上。动的霞光倾落在他们的背影上, 恍若一阵斑斓的雨。

霞光从天边云层里透来, 漫漫卷卷地铺在长街上。

“月亮要来了。”祝安笑，“走吧, 去曲江。”

“嗯。他时常帮我的忙, 替我打账目。”祝安一面回答，一面在屋内翻箱倒柜地找银袋，“此人是个奇商，槐树生意发家。”

他顿了下，垂眸笑：“赚来娶媳妇。”

“啊？”姜葵歪着脑袋。

“前年他买了一块不之地，令垂髫小儿为他收集榆荚，密植四千余条，后遇夏雨，尽皆滋长。次年榆树长至三尺有余，他差人砍去卖了，赚了千余两。”

“好，我请你喝。”他说, “先去取钱。”

祝安回过，望见背后的女孩正低小喝着酪浆，手里还捧着一包透糍。

他翻一个沉甸甸的银袋，在手里掂了掂，了：“这些买酒肯定够了。回我向清河先生挂个账。”

“嗯，”祝安笑，“那是他的好。”

“是啊，”他的尾音上扬，“不知呢。”

霞光落在她的脸上, 把她白皙的肌肤照得绯红。长长的睫羽垂下来, 在睑下方投落细碎温柔的影。

有没有发现谢家人都很给人喂吃的…

的份现在她面前。

说书先生柳清河在里屋声应：“先生不妨自取！”

（玩月就是赏月的意思啦~）

◎……一见钟情。◎

“等一下, ”姜葵喝掉最后一酪浆, 朝着他扬起脸，“祝安，我要去买酒喝！我今日要喝很多很多的酒！”

“哼，”她的声音闷闷的，“也不知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

“你赚那么多银什么？”姜葵托着腮看他。

“你这个财鬼，怎么今日想到要请我喝酒？”姜葵问。

作者有话说：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 忽地在她的前挥了下，扇起的一阵小风颤动漂亮的长睫。她眨了下睛，瞪着他说：“什么？”

欧詹《玩月》：“月可玩。玩月，古也。谢赋鲍诗，朓之前，亮之楼中，皆可玩也。[……]八月之于秋，季始孟终。十五于夜，又月之中。婵娟徘徊，桂华上浮。升东林，西楼。肌骨与之疏凉，神魂与之清冷。四君悦而相谓曰：斯古人所以为玩也。”

傍晚的人如织, 他在人里望着她, 蓦地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姜葵差把手里的透糍摔掉了, 冲着他大声喊了一句：“你什么——”

注：

可他希望他永远只是祝安。

祝安拉着姜葵回到东角楼书坊，松了手，推门转偏室里, 喊：“清河先生, 可得闲取些银给我？”

“我以为清河先生是在书坊里说书的。”姜葵小声说。

“嗯。”

“当是谢江少侠多年来惠顾我的生意，”祝安又笑，“没有江少侠的武功，我也赚不到那么多银。”

“清河先生认得你是蒲柳先生？”姜葵注意到柳清河没叫他“祝公”。

“到了冬日，他又请小儿为他采拾槐，攒了两车。再过一年，长安大雪，烛炭奇缺，薪柴价，他以槐为原料制作一用于烧火的‘法烛’，每条卖百文，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