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书坊休息过一夜，即将发前往平康坊，去救被挟持的冷白舟。他们要去的是青楼烟柳之地，祝安决定把姜葵易容成男模样，扮作一个风倜傥的年轻公。

祝安在她对面坐下，解开缠在指间的白麻布，双手托起她的脸，轻轻掰过来些许，令她正对着他的睛，而后开始为她易容。

“既然好看，为什么不？”她随答。

“你果然是平康坊常客。”她闷闷地说。

姜葵托着铜镜，照了照被他易容过的脸。那是一张少年的脸，骨相秀气，眉目婉约，白玉般的脸，漆般的瞳，从中依然能辨她自己的容颜，英中着一丝妩媚，犹如一柄长剑盛放在繁里。

姜葵莫名不悦，挑眉问：“你不用易容？”

祝安忽然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正补充了一句：“我是有正事。平康坊也有我的线，我去那里都是为了谈生意。”

那双冰凉的手飞快地经过她的脸颊，像一阵似有若无的风。等她睁开睛，他已经在指间缠回了白麻布，低着笑：“打扮好了，取面镜给你看看？”

“你快一。”她不耐烦。

“你说得对。”他轻轻笑着，帮她束好发，将那枚红玉簪又斜在发间，转过来端详着她的样，“像个纨绔公哥了。”

“你就非要加上‘纨绔’二字吗？”她哼了声。

“哦。”她哼了声，别过脸。

他一青长衫，腰间坠了一块羊脂白玉，手里握一把墨折扇，角眉梢带着轻放，似一位清隽不凡的世家公，倒真像是一位连烟柳地的客人。

“尽量多遮一遮。”他很无奈地说，“像你这样的段，就算特意易了容，平康坊里有人仍一就能认你是女孩。”

祝安一愣：“我？这张脸不用易容，我本来也会去那里。”

她忽而叹：“倘若我是男，大约可以将相、上阵杀敌吧？”

额，弹得她闭上睛。一个笑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回来，坐好。”

“别瞪我。”祝安朝她投降似得举起双手，“阿蓉的，特地问你家侍女小青要了你的尺寸。我是正人君，可没有趁你睡觉偷量过。”

“你答应过我的，”他竖起一指，放在她的眉心前，“不许受伤。”

“好啊。”她懒洋洋地答。她不善束发，也懒得自己动手。

“好吧，我是。”他叹息一声，转看她，“还有最后一件事。”

朦胧的雨雾中，长街上人如织，两侧有

他笑了声，拍了下她的肩，示意她在雅室里等他。旋即，他转下楼，取了件白袍上来，站在门扔给她：“换上。”

姜葵用力推了他去，当着他的面“啪”地关上门，在门后冷声：“去等我。”

她很快换好衣服，一把拉开了门，祝安恰好也换过衣服，从方木斜梯上转来。

姜葵看了他一，神淡淡。

他在她后坐下，双手拢起她的长发，如云般堆起在她，雪白修长的脖。摘下她发间那枚红玉簪时，他手指的动作慢了一分，垂眸笑了笑：“你一直着啊。”

姜葵皱了皱眉，发觉这件男式圆领袍居然符合她的材尺寸，抬起瞪他。

他严肃：“我真是正人君。”

书坊门前，他撑起一把油纸伞，领着她步晨间微雨里。

她警惕地问：“什么事？”

“你是女也可以。”祝安认真了下，又转到她后，漫不经心地问，“帮你束发么？”

姜葵看他的目光有一分狐疑。他幽幽叹了气，伸手取来一件雪貂裘，走到她后为她披上，她立即不满地回瞪他：“什么？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