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靠近我了……”他闭上睛说，“我怕我走不掉啦。”

“她也看见了。我祝安时是江湖人士，不关心朝廷之事，所以她没说什么。等她回东同我讲后，我与她再商议此事。”

他几乎沉溺在她的温里，有一刹那产生了关于永恒的错觉。

他闭上睛，倾听她的呼声。微风动衣袂，缠着他们的发丝。他地抱她在怀里，两颗心脏到一起，一声又一声，响在温柔的良夜里。

她回酒肆里去。

“我不想跟你别。等我真的要走的那一天，你不会知，也不会难过。你会有一个好朋友，时常从远方给你写信，信里面都是兴的事……”

“不记得了。”他轻轻摇，“无所谓了。迟早的事。”

“啊。”他无奈地仰长叹，“……越来越过分了。”

年轻的皇太安静地捧着那个袖炉，低垂眸倚靠在车厢上。星光自窗外泻落下来，停留在他的上。

酣醉的睡梦里，她误以为他要离开，轻哼着摇摇，把整个窝他的大氅里，只一个小小的脑袋。她十分舒服地靠在他的，中喃喃：“不许走。”

他低凝望她的脸，无声地笑了一下，轻轻说：“江小满，既然我在你心里是最好的朋友，那我们就开开心心朋友好不好？”

他悄声说：“我最怕你难过啦。”

“是么。原来冷了啊。”他轻声。

“殿下？”洛十一试探着问，“你没睡吗？”

“我也不想走的。”他轻声说。

没等洛十一说话，他换了新的话题：“今日我可能会睡得久一些。另有一件要事，需要你先去盯着……那一位使罗刹掌的黑袍人，我看见他的脸了。”

“而且，这样也好的。”他低着笑了一下，“我不怕冷了。”

“认识的人。”年轻的皇太望向窗外，淡淡笑了笑，“余公公，别来无恙？”

那个瞬间，洛十一愣了一下，透骨的寒意吓得他手指一缩。

谢无恙打断他的话：“我心里有数。”

“殿下，别用这个了，已经冷了啊。”洛十一对他说。

洛十一拉开车门的时候，车厢里的人捧着一个袖炉坐在窗边。那个袖炉是姜葵从书坊里翻来递给他的，已经用得很旧了，上面的铜褪得斑斑驳驳。

空气里静了一刹。洛十一低声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抱着她坐在雪白的树下，仰望着漫天光的星辰。落铺满了他的肩，怀中少女的双颊，令他久违地受到一丝温。

车穿行过寂静的长，停在东角楼街巷里。洛十一下车敲开书坊的门，谢无恙抱着醉酒的姜葵了二楼雅室，把她放温的被里，又推了一个炭盆到她的边。

风声里，怀中的少女睡得恬静。他抱着她慢慢起，走过铺满落的地砖，钻了等在后院外的车里。

“嗯。冷麻木了。觉不到冷了。”他的声音平静。

“殿下，回东吗？”赶车的洛十一问。

“先回书坊。”谢无恙轻声说，“她应该不想回东。”

她不松手，他没了辙，只好遵从她的指示。

原来袖炉里的炭火早就烧光了，连香灰都失去了余温，铜冰冰凉凉，冷得直教人手脚发颤。

洛十一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问他：“殿下，你……”

洛十一找了一件大氅披在他上，接着伸手去扶他起来，手指碰到了他捧着的那个袖炉。

“是谁？”洛十一低声问。

他轻声对她说：“明天见。”

他坐在她边，支起下看了她一会儿。她的眉在梦里也是弯弯的，弯成一个好看又快乐的弧度。他伸手了她的发，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缓缓，“果然如我们猜测的那般，那人是廷中人。”

然后他转关门离开，上了静候在门外的车。车轱辘转上长长的青砖，又经过大的夹城墙，在禁苑的密林里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了荷池外的偏门。

“不想睡。”他说，“想记住。”

她甚至拽住了他的手，满醉意地扬起脸，似是示意他抱好自己。

但是谢无恙居然还在捧着它取。

最后她完全睡熟了，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

洛十一抿着，片刻后才说：“这个症状现得比沈药师说得早。殿下，你的内力要护住经脉，绝不能轻易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