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初以为你是怕我跑去将军府犯傻, 才拿劫法场这话来哄我。”她轻声说，“原来你比我还傻啊……”

“嗯。”他说，“别去东来回折腾了。劫法场是大事，这些天会很忙的。”

“嗯。”她又说，嗓音被雾的声音染得朦胧。

“祝安。”她低声说。

“他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他严肃。

良久，她破而，一颗脑袋在面上，垂眸望着月亮的影。

浴桶的面上浮着一件雪白亵衣，供人在沐浴时穿着。旁边还摆了一个衣桁，上面挂着燥温的新袍。

“……江小满？”有人在门外轻敲窗棂。

“我早就不哭了。”她摇摇，“等到时辰了，我就回东。”

白茫茫的雾气里, 窗边那个人的剪影修长沉静。

“那就都扔给他好了。”他漫不经心地说, “至于你不在东的这几天, 让他自己想办法吧。他大可寻个借对外宣称你病了，反正你以前在将军府也经常称病。”

“一定能。”他再次承诺，换了郑重的语气。

他低打理着她的发，语气轻松，“没人想得到，所以能成功。”

“你别回去了。”他忽然说。

姜葵静立了片刻，褪去衣袍，解开长发，赤足踩过烘得发的地板，一一把自己藏温的里，憋着气在幽蓝的底下闭上睛。

浴室的地面上铺着青石砖，正中央放了一个大浴桶，两边摆着几个取用的炭盆。

“从没人敢在长安劫法场。”她轻声，“那可是违抗天的大罪。”

她转回看他：“好。”

“你……没在哭吧？”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可我在东还有不少事要理……”她迟疑着。

“你好了么？”他低声问。

停了一下, 他笑着补充：“反正谢康在睡觉嘛。”

作者有话说：

火光与汽相缠绕。

“真的。”他, “不是为了哄你。”

小满：（对祝安）谢无恙大约还在睡觉。

片刻之后，屋里传来“哗啦啦”一阵响,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袍声, 最后“吱呀”一声, 漆木门打开了。

“……留下来？”她的声音茫然。

“嗯。”他，“只要把人救来了，往后总有再起之日。将军府背后还有远在白陵的姜氏本家，那些老人也在竭力相救，不过还需要时间运作。”

他推着她踩过方木楼梯, 推门了茶香袅袅的雅室里。檀木矮案几前, 他摁着她坐好，然后坐在她后，一面帮她发, 一面朝她解释。

他笑了下：“对啊。就是因为没人敢去，所以没人想得到。你想想看，圣旨已下，所有人都认为事成定局，绝不会料到有人会去劫法场。”

“我说，”他的声音温沉，“你留下来吧。”

屋里的少女站在门，低垂着，抱着半的白巾，一宽松的袍。她的乌长发沿着肩膀垂落, 发梢在足踝轻轻打了个旋, 嵌着一粒粒晶莹的珠。

“有可靠之人能代为理吗？”他问。

“我不傻。”他笑了一声，“你听我说。”

第61章 我们

屋里的少女安静了一会儿，似是在思忖着他的话。

“嗯。”她说。

“有一位顾詹事……”

“你想制造成……”她低着想了想，“一群江湖义士劫法场那样的奇闻？”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江小满，你想象一下，行刑之日当天，我们忽然现，忽然劫人……是不是有像话本里写的一样？”

“可谢无恙还在……”

小谢：（面不改）他好能睡啊。

“嗯？”

“我们真的要去劫法场吗？”

粼粼的光一闪一闪，映着她的瞳。

“我仔细想过了。”他的语气认真, “朝堂上既已无可转圜, 江湖人士手最为合适。策划劫法场一事，绝不会涉及廷中人……因此也不会牵连到谢康。”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