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思忖：“这反倒说明，只要我们能劫人来，日后必有转圜余地。”

“大抵有了初步计划。”

“一盏茶后把药喝了。”

姜葵向他讲了今日初定的计划，而后微微蹙眉：“方才我在想，这一圣旨下得突然，行刑又恰好赶在冬至前一日……似是背后的人十分着急，决心要击垮将军府。”

“我们不回书坊了，就在这里住几日。”祝安笑笑，“实在不好再麻烦清河先生，他大约被吵得不安生了。”

“我以前在这里住过。”祝安不等她发问，大方地解释，“你听过长乐坊有个关于沈药师的传闻吧？说什么他了价买下的这间院，为此还在坊间摆了三日药摊。”

“劫法场一事，你们谋划得如何？”他问。

姜葵同袁二爷等人议定了劫人的初步方案，此刻正在后院里看着小尘练剑。

他握着小少年的手，轻搭在剑柄上，手把手地教。他低着讲话时，神情认真而严肃，低垂的睫长而。那影颀长，在院中白梅树下犹如覆雪的松。

两人就此事再商议了一阵。等到天更晚了，祝安忽然说：“江小满，我带你去挑间屋吧。”

“嗯。”祝安笑，“小尘，我教你如何握剑，以后别再让剑脱手了。”

“挑什么屋？”

冬至是大赦之日。自冬至起，气上升，气下降，不可再用大刑。因此，一旦冬至日前刑不成，行刑必将被拖至来年开后。

屋里的人无声地笑了一下，良久静坐在霞光里。等到一盏茶的时间过了，他起端药饮尽了，简单拾掇了一下自己，披上一件大氅走后院里。

姜葵。

他轻轻收了剑，剑柄在手指间一转，剑锋利落地翻转朝内。他把木剑递回到小少年的手里，拍了下他的肩，走去与倚在树下的姜葵说话。

这位小少年天生弱，每日靠阿蓉赚银买来的参茸养着，平时的好是跟着沈药师制药，练剑习武只是为了作健之用。

沈药师长叹一声，留下一句话，青灰的袍角消失在了门。

他领着姜葵走到前院，一间间地看屋。这座四四方方的院落不算小，只住了阿蓉和沈药师两人家，因此还有几间空置的屋。这些屋都净整洁，只不过常年不住人，积了一层薄灰。

他急忙跑过去捡剑，撞见一只缠着白麻布的手轻轻接住了剑，修长的指节扣住剑柄，随意地挽了一个剑。

小尘在刺时失了手，木剑被冷白舟一剑击飞，斜斜地往后飞。

阿蓉在后厨饭，袁二爷在理丐帮事务，小姑娘冷白舟一个人闲来无事，提了一柄木剑陪着小尘练。只见两个孩在院里的白梅树下你来我往，叮叮当当的木剑声响作一片。

的霞光，“好怀念啊。很多年没在这里住过了。”

“祝公，”小少年问，“你忙完回来了？”

姜葵偏过看向祝安。她从没见过他用剑，但他既然佩剑，应当算是半个剑客。她有些好奇这人使的是什么剑法。

“好了。你继续练吧。”祝安教完了，对小尘笑了笑。

祝安并未展他学的剑法，只教了小尘基础的握剑之法。他所教的握剑姿势藏了几分特殊，似与常见的剑手势不同。姜葵既觉得十分陌生，又到隐隐熟。

沈药师看了一这位年轻的病人。他低垂眸，神淡淡，霞光铺陈在他的眉间，投落浅的影。

姜葵渐渐注意到祝安对这座院落熟悉得有些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