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咳嗽起来，避开了这个话题。

……什么？

直到夜，繁星起落。他的咳嗽渐渐加重了，她闷不声地起收走了他手里的笔，推着他去往寝殿里歇息。

她的动作忽地一刹。

“我宁愿你连名带姓地叫我。”他小声说，“你突然喊我夫君，听起来好可怕……像我错了什么一样。”

“你的病那么重，我要照顾你。”她的声线镇定。

他闭上睛，十分温顺地任她摆。

。

她小声补充：“你昏睡的那些日, 偶尔会咳嗽得很厉害, 伤还会不停地渗血……没有及时注意换药的话, 我怕你就醒不过来了。”

“抱歉。”这次是她歉。

“你会这个？”他的声音茫然。

案前的少女夹了一筷冻酥糕喂到对面那人的中，有些张地看着他咽下去。

“没事。”她低低地说, “……你醒了就好。”

“我也一起。”她面不改。

“还可以。”他的语气恳切，“但没有我得好吃。”

他的结动一下。

……一起。

他本来困得要睡着了, 一下又被吓醒了。他很慢地眨了一下睛。

一盏琉璃灯挂在，烛火转在暧帷幔之间，透一团微的光影。

……那你呢？

“跟着你叫的。”她答，“你是我夫君嘛。”

“啊。”他说。

的室里，灯火连在四之间。两个人面对着面用晚膳，一个人喝粥，一个人吃饭。

馅了。

“对不起。”他垂下眸, “辛苦你了。”

他的面庞映在灯火的光芒里，微微地仿佛有一发烧。

◎很张。◎

“好啦, 你快睡觉。”她推着他躺上床，替他盖好被。

“上床。”

原来他昏睡的那些日里, 她日日夜夜都陪着他。

“嗯。”他笑了一下，“这样我习惯一。”

她歪着看他，飞快地、试探着、喊了他：“夫君。”

她的尾音轻颤一下。她似是被这个念吓着了。

炭盆里蹿了一个火星，明亮地“噗呲”一。

他又吓了一。

“多谢。”他低声说，“我不知……原来状况那么差吗？”

“果然每天晚上的冻酥糕是你的。”她哼了一下，“你其实是自己想吃吧？”

他偏望向她，等她继续讲。

他十分困倦，半闭着睛任她推着走，走了灯火摇曳的殿。

“嗯哼。”她得意地挑起眉，“如珩教了我，他说你从小吃这个。”

“谢康，”她恼火地打断他，“用膳。”

……啊。

第78章 良夜

她俯下, 一寸寸为他掖被。她纤细的手指仔细地折起被角, 沿着被的边缘一压过去，倏地指尖无意碰到他的结。

“你也会叫他的表字了啊，”他笑了一声，“如珩当真是没有皇叔的架。”

“你是病人。”她严肃指, “睡在榻上对不好。”

少女的声线清脆。

……啊。

小谢：…？

……上床？

他停在灯下，忽然一愣……床边的小榻被挪走了，面前只剩下一张床。

“很差。”她轻摇着，“我一直看着你。夜里你的心会变得很慢，呼声也很微弱……你时刻都要人陪着。不然太危险了。”

作者有话说：

他茫然, 看着她, 没有动。

“饭后准你吃一。”她朝他扬起脸。

晚膳后，他又在书案前回信。她搬来一张书案，坐在他边，批阅今日的文簿账册。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一起，各自忙碌着各自的事，殿内许久只有炭火毕剥的声音。

“就是这样。”她，“你上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