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先前面对薄成许，她不会拒绝得那么果断。

“那我再啰嗦两句。”陶曦薇继续说，“我从业时压没考虑婚恋方向，就是因为情太多变，人太复杂，太叫人心寒。”

“不算联系上……”

“他说，‘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要我的联系方式？’”

要不是通讯录里多条号码，她几乎怀疑这是梦。

连日里，意又了几层。夜晚却依旧寒冷，萧索得叫人心有余悸。

柳拂嬿有些惊讶：“你联系上他了？”

“我知。”

“没事儿，我能忍。”

“你说谁找你？薄韫白？”她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老天。”

她沉默好久才开：“对不起曦薇，为了我，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柳拂嬿当然没忘记这个名字，如果要跟赌玉的人打官司，这个律师是关键。

“真想不到，”陶曦薇很惊讶，“还有君风度。”

“你也知他？”柳拂嬿给她接了杯，“怎么全世界只有我不知这个人。”

柳拂嬿低声反问。

“薄韫白那样的大人，无论是认识的律师，能调动的人脉，还是手里的资源，都完全叫我们这普通人想象不到。能力不对等，你就会很被动。”

“这也就算了！”陶曦薇斩钉截铁，“关键是，你知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柳拂嬿也陷沉默。

柳拂嬿幽幽看了衣橱，那儿正挂着今天她赴约那条白礼裙。

“没给期限。”柳拂嬿摇，“他只说这是大事，让我慎重一些。”

“也是，咱们和这人，永远不同路。”

陶曦薇觉得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这才咬咬牙开：“咱俩认识十年，我今晚跟你说几句掏心窝的话。现在这年代，成年人错事，没有连坐女的理。”

“我有个学认识他助理，好不容易给我安排了二十分钟见面时间。”

“说句不好听的，阿姨这事儿，你一儿责任都没有，谁错，谁就该自己承担。”

“近吗？”

“钟俞？”

“他怎么了？”

柳拂嬿抱着膝盖，丝缎睡裙垂在脚边。她眸低垂：“考虑考虑。”

柳拂嬿自然明白这个理。

啊！！！”

听到“契约结婚的婚前协议怎么写”这个问题，只过了三十分钟，陶曦薇准时现在柳拂嬿的房门。

“没有证据就胡臆测！这么不理当什么律师！”

“结果他一见我就皱眉，问我是不是当事人，我就摇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你的事，他直接叫送客！”

-

“……”

说完这句，两人陷短暂的沉默，室内安静极了，隐约能听见窗外的呼呼风声。

房间没安纱窗，细小的飞虫从开了条的窗里飞来，在灯下盘旋。

“那你怎么想？”陶曦薇问，“你要答应吗？”

陶曦薇了个呼，听着快把肺都炸了。

陶曦薇一怔，这才反应过来。

“这么没耐心？”柳拂嬿皱眉。

估计是气累了，陶曦薇的语气低迷下去。

“他给你多长时间考虑？”陶曦薇问，“这人的时间比金还贵，而且反击舆论的窗期就那么长，一分一秒都在跌真金白银，其实事态已经很迫了。”

她笑了笑：“好巧。就在今天，上天确实给了我一个planb。”

柳拂嬿将窗关，又把灯光调暗，轻声开：“其实我觉很不真实。”

陶曦薇一气完一整杯：“边新闻前我就听过他，这大人居然也在江阑，还离我们这么近。”

“我肯定豁去帮你。但钟俞这狗到底靠不靠得住，我不好说。你得提前planb，别都把希望押在打官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