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朝廷已改了佃农之制，又驱人开垦荒田，平民得田以糊，朝廷得税以国。

苏绾绾想了想：“金问仙金真人？”

当先一人骑着，说：“崔宏舟。”

“账目上看不这些是被哪些人贪的。”苏绾绾，“但崔仆当时既任刺史，自然有监察之职。”

百里嫊笑：“这些事情不是一定要去的。居于庙堂却不忧国忧民者，照样可以飞黄腾达，平步青霄。你看近来闹得轰轰烈烈的崔仆，他不是照样成为天近臣，享了这么些年的富贵荣华？”

苏敬禾“噗嗤”一声笑了，端起茶碗啜了一：“你放心。我虽官位低微，还有父亲呢。不会让你被人随意欺负了去。”

……

苏绾绾，百里嫊轻抚她的脑袋。

苏绾绾继续去百里嫊那里上课。百里嫊有一日忽而放下算经，说到朝中形势。

苏绾绾回忆一番，想起崔宏舟在那三年，曾任阆东刺史。

苏敬禾住纸卷，忽然笑了。

崔九娘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年纪，生得跟他们的姨娘一样貌。她往后瑟缩一下，说：“姨娘来信了。”

侍女连忙扶着苏绾绾下车，又一叠声问她可还好。

他说：“扶枝，这样一个人都能到从二品的尚书省左仆，我想不到世上哪里还有更荒唐的事。”

苏绾绾这日去肖家时，苏敬禾：“崔宏舟反省了一个月，今日便要来了。我今日要上值，给你加派护卫，你当心一些。”

百里嫊说：“朝中反对之人不少，这次变革推行得极好，分而治之，以利驱之。朝中了一个谙权术之人。”

崔宏舟面一僵，转过去。

崔宏舟没好气地瞪向她。

苏绾绾望了他一，并未说话，只抬了一下手，护卫们挡在他们两人中间。

苏家护卫们连忙挡住，面发白：“小娘，崔仆用石砸你。”

对面车掀起车帘，下来一个人。

苏绾绾一连看了十几日，细细写一卷纸，递给苏敬禾：“你拿去吧。”

“我许你正妻之位！还允诺将工的图纸拿来与你儿戏！”崔宏舟，“你们这些门小娘，皆是薄情寡恩之徒！”

崔宏舟膛起伏不定，他猛然从袖中掏一，甩袖掷去。

百里嫊：“扶枝，你看，有些事也可，不也可，但对一些人而言，却是不得不。这是为天下苍生，为君王社稷，若有一日你登上位，也要记住这些不得不的理由。”

苏绾绾若有所思，郑重应了一声好。

苏府，苏敬禾命人将一卷卷的账册搬到听竹轩。

苏绾绾冷冷一笑，吩咐车夫扶起车——她上课的时辰快到了。

一茶碗，“那郁行安竟也了一手！往日有谁敢直面我的锋芒！”

“还好只是地方账目，如今朝中又无多少人规矩行事。”苏敬禾喝了一碗侍女端来的茶，说，“扶枝，你快看看，这里有无疏漏？”

“你待我很好么？”苏绾绾疑惑反问。

苏绾绾应一声好。她在芳霞园丢失的十几个健壮侍女已经被郁行安送回来了，她便带着这些人和几十个护卫，一路去往肖家。

崔宏舟厉声：“那些皆是烂账！除了你和百里嫊，在这阆都我想不第三个人，能在短短时日算清那些烂帐！百里嫊怎么可能掺和这些事？苏绾绾，我待你不够好么？你这样对我？”

崔宏舟不想读。站在门的小厮察言观，从崔九娘手中接过信，说：“小娘，你先回去吧，将此信收好。”

苏绾绾：“？”

崔九娘走了，小厮将信放书房的一个匣。这匣有六个，每一个都装满了崔宏舟生母寄来的信，他一封也未曾读过。

“这么快便理清了？”苏敬禾接过，随意瞄了一，脸微变，“竟贪了这么多！”

苏敬禾坐下，了汗：“阆东在延清三年至延清六年的账目，这些皆是抄本。”

“大兄。”崔九娘站在书房门，怯生生地。

她转回去，却看见巷尽来一群人。

苏绾绾明白，百里嫊在说郁行安。

正是崔宏舟。

崔宏舟被圣人下令在家中反省，又被夺了半年俸禄。传闻圣人在中对左右垂泪：“崔卿竟这样辜负朕意，可他三次救驾有功，赤胆忠心，朕实不忍！”

他面不豫，掸了掸袖，对苏绾绾：“阆东在延清三年至延清六年的账目，是你查的？”

拐一个巷时，两辆疾驰的车忽然撞过来，苏家车夫闪避不及，苏绾绾的车翻了。

“二兄，这些是何？”苏绾绾展开一卷，在窗前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