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报纸不好买，县城的厂多是级别的才会买一两份回来。”

黎善：“……”

“估计也确实是走投无路了。”

不，是整个省城的人都知了。

黎红军也不是什么大好人，平时看不惯他的人多了去了。

“那就是说黎红军看不到咯？”黎善急的立刻支起，连闭上的睛都睁开了。

苏卫清翻了个白，他几乎能预见接下来楼里吵吵嚷嚷地闹腾了，婶之前还瞧不起儿媳妇，现在呢，倒是恨不得人家赶门了。

苏卫清倒是能明白黎红军的心态，毕竟这年有一属于自己的房不同意，偌大的厂，能分到房的工人又能有几个？更别说黎红军那一栋小院儿了。

“你起来什么？快躺下。”

黎善难得说了句脏话，她是真没想到啊，黎红军居然脸那么大，他怎么好意思找张逐日的？

药厂弟不愁嫁娶，工作也全靠自己努力，苏维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闹的，到年纪的就去相亲，没到年纪的就只能下乡，要么去别的厂想办法，药厂是一儿后门都没的走，能药厂的只能靠真才实学。

“好什么呀，咱小楼今年最起码成了十几对，光婶家今年就得门三个儿媳妇。”

“纺织厂那边不是要置换土地么，黎红军正到找你舅舅呢，想让你舅舅去帮忙签字。”

黎善实在是累了，坐在椅上都有些昏昏睡。

确实有理。

她闭着睛，享受着苏卫清的‘’，但还是打神问：“黎家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那他估计要气死了。”想到黎红军看见报纸的表情，黎善就忍不住的兴，她翻了个，直接趴在床沿，歪着脑袋看着苏卫清：“会不会觉得我有坏？”

“断绝关系的声明登报了么？”

苏卫清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苏卫清直接登的省级报纸，还说了好话了队，这才能这么快登报，其实无论何时，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划清关系都是令人不齿的，但要是那个父亲确实是个坏分，那情况又不同了。

所以黎善的选择就不再是不孝，而是弃暗投明。

“他是梦想吃。”

吴梨则是庆幸。

“这世是怎么了？”罗玉秀唏嘘。

苏卫海去省里开会，可是亲看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青年，嫁给一个将近四十的二婚，那男人还趾气昂，一副‘我能娶你你就偷着乐’的样。

大澡堂里不太忙，婆媳俩一人一个龙，又互相帮忙搓了澡，等到家的时候，发都的差不多了。

幸亏她跟苏卫海结婚的早，不然翻过年苏卫海的选择可就太多了，不说别的地方，光药厂里就有很多无业女知识青年愿意嫁给他。

尤其苏卫清还写了一篇小作文，把一个年轻女同志从童年到青年时期所遭遇的所有痛苦全都写了来，这样的划清关系，不仅不叫人不齿，相反，只叫人无比的心疼。

苏卫清见她这样简直心疼坏了，让她脱了衣服横过来躺，发挂在床沿外面，他拿了张小凳，坐在床边细心的用巾给她发，取用的小炉也被搬到了旁边，但离的有远，毕竟温度太会伤发，黎善的发很漂亮，苏卫清可舍不得将她发给坏了。

“坏？”苏卫清满脸懵，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

“比起当初他对你的那些，你如今只不过断绝关系而已，已经很仁慈了。”苏卫清垂下睑，伸手捧住黎善的脸，对着她嫣红的狠狠地亲了下去，用行动来证明自己一儿都不觉得她‘坏’，相反，他觉得现在的她漂亮极了：“我要是你的话，我会比你的更过分。”

吃完晚饭，苏卫海十分贴心的带着一家回去了，黎善和罗玉秀也确实累了，家里都没收拾就拎着衣服和洗漱用品去了大澡堂。

黎善昏昏睡，尤其有人摸她的，就更舒服了。

“咱们厂里还好吧。”苏维民还真有些茫然。

随即又能理解，都是当爹妈的，谁舍得孩下乡知青呢？

“说是过年回老家改了年纪，跟老二改成双胞胎了。”苏维民也是无语，这老胆是真大，也是真不怕查。

新政策下来之际，她本该留在厂里才是，可到底舍不得亲闺女，这才去了琼州，如今回来了，工作自然也要第一时间捡起来。

“三个？她疯啦，她家老三不是才十九么？”罗玉秀蹙眉。

“发的就别睡了，你横过来躺，我给你用巾。”

“别说小院了，我要他连筒楼都别想住去。”

“这算什么，县城里还好些呢，省城里才跟疯了似的呢。”

黎善虽然名字叫‘善’，却自诩不是个善人。

苏卫清站起来压着她的肩膀躺下，然后才继续说：“你就安心吧，他肯定看得到，总有好事的把报纸给他。”

“昨天就登了，现在估计整个纺织厂的人都知了吧。”

简直叫苏卫海开了。

“亲爹遭殃，我却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