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冬，路两边草木枯黄。

累了一年，新粮上来，韩队长总不能再顿顿给大家是地瓜和野菜，总得多来米饭。

有挖土的，有运土的，还有吊石的。

到达库，楚沁被前场景惊呆。

因为不是骤然降低，而是一日日降低，因此村里许多人都没注意。

如今他们就期待着新书记的到来，只是这事儿藏得，也只有楚沁从张飞燕嘴里知些要换新书记的消息。

冬至那日，村里的晚饭还是纯米饭。

没办法，这位公社书记似乎是要离职了，这段日该的不该的通通一视同仁，都和稀泥来个拖字决。

当然，也就只有那一段。

张婶儿边走边：“库的饭份量确实比较多，能吃饱是一定的。但白米饭肯定比不上咱们村，还会掺些各各样的杂粮，啧啧，比较。”

楚沁心里暗：确实低了，比起去年这时候低许多。

杨兵脾气暴躁，要不是韩队长，早就来指着这位书记的鼻大骂了。

楚婶儿摇摇，低归低，但是没低成这样呢，看来库修得正确的。

楚沁暂且还不晓得这位新书记要给他们这里带来多大的变化呢。

这和树村小打小闹的挖

村里因为听说有几个村一周七天里能有三天都是顿顿白米饭的，差闹起来，可惜被韩队长和村支书联手镇压，如今能吃一顿白米饭都不晓得满足成啥样了。

楚沁呼气时呼白雾来，快到库，有了。

还好他是个能忍的，在忍耐的同时还压了好几次隔静庄的杨兵。

上辈的这时候她是成天待家里，炉火炕全都安排上，就是门也只是门一会儿，哪里要走上一小时的路去力活呢。

唯有如楚婶儿这细心之人才能发现，但因为不会去特意记录去年同一时间的量，她也只是凭着觉觉得量下降罢了。

婶儿就笑：“反正没咱们堂的好，但吃饱还是行的。”

楚沁没怎么着急，真正要着急的可不是她，韩队长和村支书作为年年都要记录量的人，这段时间都快急疯了。

但让公社书记……人家给你打哈哈。

只见库位置在山谷地带，地形宛如一个袋形状，数不清的人在这个袋里，正穿着单薄的衣服，挥舞着锄奋力活。

楚沁也没再怨天尤人想着怎么是自己去库的事儿了，从村里一路走到库，她格外庆幸自己了帽和手，还穿了短靴，否则自己得被冻傻。

村里两位大佬要发疯，没影响其他人，把自家枕边人影响得够呛。

楚婶儿看着河，凑到张婶儿边低声：“飞燕她娘，你发现咱们上溪河的位又低了没？”

人家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想承担责任，惹得韩队长见天儿地暗骂：“要走赶走，都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工资还拿着呢，就端着杯当个哑了，占着茅坑不拉屎。”

可他们是农村人嘛，青黄不接的时候啥没吃过呢。

张婶儿认真看两：“我记得本来就低。”

接着就是去公社上报，公社哪里会没注意到，就是完全没意识到下降得如此之多。

她不怕累，就怕冻。

而连绵不绝的山中也是枯树居多，上溪河在山间奔腾淌。

在库工作，吃是吃库的，而村里堂那份会兑成粮给他们，这么一算其实还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