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被周念逗乐了。

周念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多。”

周念一时语，哽了下，才声势微弱地开：“你嘛让我掀。我明明都给你说了掀到哪个位置。”

耍氓。

尤其在这暗的病房里，白得十分鲜明。

在接下来的画画时间里，周念不像先前一样总是和鹤遂说话，而是格外的沉默。她的角红，明亮的底却暗藏着悲伤和茫然。

鹤遂淡声重复：“。”

掀人衣服这事多少有让人难为情。

闻言，鹤遂知她想画什么了：“你要画我的伤。”

她还…还是第一次见。（昨晚情况危急，没细看。）

周念：“……”

被她画着的鹤遂，凛冽单裹着的格外邃沉，里面似乎有着与她同样质地的痛苦，只不过他更擅长伪装和不行于，让别人很难看透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又有着怎样的一颗心。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下沿被周念纤细的手指住，她怕到鹤遂的伤，动作显得特别小心翼翼。

“那你掀吧。”鹤遂懒懒睨着她。

周念脸一。

鹤遂懒声追问：“你自己说是不是？”

男生的腹肌。

一副趋于完成的画现在周念画笔下。

周念又调了这三个字。

周念在理细节时，画了输里回的鲜血，是整幅画里唯一的。

其实鹤遂现在是正常输的状态，里也是透明颜，并没有鲜血回。只是周念画到那时，临时起意发挥。

旁人总叫周念天才，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在画画上面，周念真的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和小巧思。

不可谓不妙，让人一就能看见，更加了画中人的破碎。

鹤遂的眉心了下，漆黑的一双，好整以暇地看着周念：“等下我掀，你又说没掀好，这不对那不对的。”

闪雷鸣：“可是窗外在下大雨。”

算了。

冷调。

“那个——”周念用一手指，指在了鹤遂骨下方，“就掀到这里就好。”

周念嘟囔：“我才不和一个病人计较，懒得理你。”

画到鹤遂的上半时，周念从画板上移开视线，久久注视着鹤遂。好半晌过后，周念试探地小声问：“你能把衣服掀起来吗。”

鹤遂：？

只消一，就足够让周念羞得满脸通红。

鹤遂眸光微微一凝，没动，只是有怀疑自己耳朵：“你说什么。掀衣服？”

他的肤是真白。

“那我明明都给你说了呀。”她有委屈地重复，再次指了下他骨下方，“我说掀到这里，你还让我自己掀，那你不是在耍氓吗。”

周念直接站起来，手里还端着调板，小拇指夹着画笔，她来到鹤遂的病床前。

周念把病号服卷到鹤遂的骨下方，为防止病服下，她只好用手指把病服朝里掖好。

周念噎住：“……”

可能少年太过血气方刚，周念也没勉他盖被，何况她还没画到他上，对接下来的画画也没什么影响。

衣摆被一一卷上去，鹤遂肌块分明的腹肌线条，还有两的人鱼线朝着侧下方生长得恰到好。

她现在的这个行为，周念真觉得耍氓的那个人是自己。

要素明确：病房，剥裂的墙，掉锈的输架，药剩一半的吊瓶，病床上破碎极的少年，额上缠着白纱布，脸颊挂彩，鼻梁上一个刚掉痂的月牙疤痕。少年看向窗外，里是窗外的暴雨天，还有被摧残得弯了腰的蓝楹。

“……嗯。”

这样一来，就难免会碰到鹤遂的肌肤。

说完，把手伸向他的病号服。

鹤遂这才把脸转回来，邃目光落在周念脸上，带着意味长的味说：“我不知你里的一半是多少。”

“嗯。”周念哭过没多久，鼻音还很重，“不用全掀起来，掀一半就好。”

他的睛随着她的手势上下动，然后一脸平静地说：“对你的大概，我实在是没概念。”

鹤遂还没来得及开，周念又说：“你在耍氓。”

“周念。”鹤遂嗓音倦懒地叫她名字，薄微微一勾，“你要掀我衣服，还说我在耍氓，乖乖女就是这么不讲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