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里绿植葳蕤，树影婆娑，泉池正在替变化着形状，池中坐着一尊人鱼雕塑铜像。

鹤遂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下楼不过就是医院的园。

“有啊，当然有。”郁成举了个例，“在拍《六十六》的时候，男二不是和男三在剧组打起来了嘛，当时那阵仗真的吓人，你就坐在旁边喝茶，连神都没给一个。”

郁成又说：“你看你那个病房里，一个双相，一个厌症，还有个神分裂，光是听着都很让人害怕。”

她最近开始恢复自主，不再饲。

时针还没有指到七，窗外暮就像泼开的墨，飞快地倾倒蔓延。

“……”

鹤遂：“……”

她收回目光，退了人群。

至少在她将一切搞清楚前，她需要这么。

天才不该被埋没。

-

鹤遂没说话。

郁成怔住，没明白：“什么更可怕的？遂哥，难说你觉得神分裂什么的都还不够吓人吗？”

鹤遂静静听着，里情绪不变：“你到底想说什么？”

……

周念被好奇心驱使着，也走到落地玻璃前，往下看。

有什么可看的？

堂和住院不在同一栋楼，两栋楼间以一条封闭的天桥相接。

“这就害怕了？”

随后被护士叫醒吃晚饭。

卫生间里已经换上新的镜，她看了好几镜，始终没明白那晚的鹤遂为什么会将它打碎。

天桥两面都是落地的透明玻璃，其中左面上趴着一群人正在往下查看。

郁成试探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会不会是因为你住到这神病院里了所以就……反正你就是从住来开始变得反常的。”

“遂哥，你就不是好闲事的主。”

周念又咽下了一大饭菜，就连在堂监看的社工看见她，都会忍不住夸她最近状态不错，恢复良好。

周念坐在堂的餐桌前，一接一地吃着饭菜，格外卖力。

鹤遂听得想笑：“你的意思是，我也是个神病了？”

鹤遂站在那里，肩上搭着小提琴，他运弓的姿态潇洒又自如。

周念看了四周，他的观众是一如既往的多，永远不会差她一个。

本以为聊天已经结束时，郁成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问：“那个男护工真拍到了是吧？”

他听见郁成说：“我看你当时的耳朵尖尖红了。”

也许是心理作用在作祟，她每天能看见鹤遂，总愿意在吃饭这件事上多费心神。

拉得竟是至经典贝多芬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完的诠释让人很难想象他学小提琴也不过才数月。

……

悠扬旋律自他的长指间飞。

随着漫长冬季的到来，白昼变短，黑夜变长。

那时她总为他觉得可惜，现在纵使和他人非情变，也还是会到一丝欣。

鹤遂意味长地笑了下，抬时眸暗，“那你是没见过更吓人的。”

周念回病房后，拿了换洗的病服去卫生间洗澡。

男人轻轻扯了下薄，笑弧冷淡：“也就那样吧。”

郁成：“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蛮不好的。”

吃完晚餐，周念经过天桥回病房。

周念很浅地笑了下，他从前就很聪明。

他的指位准确，弦快速，每一个发音都那么清晰明亮。

周念回病房后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接连了几个噩梦。

毕竟只有吃下东西才能活着，活着才能去追寻想要的答案。

人鱼的正对面，立着量颀长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