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渠略怔：“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再度回忆起梁渠毕业论文里的这段话，字句畅，表意清晰。如犯迷糊时被人用指狠戳了下额心，那些在片刻之前想不明白的东西，一下全都明朗了。

他这么写的。

唐秋侧看向了梁渠，她想透过他的表情读他现在是什么心理。开心还是黯然，在意或者不在意。

她正在填的实习鉴定表第一页下面有一个指导律师意见，这个需要梁渠来填，唐秋打算以这个为理由去找他。

梁渠挑眉：“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于是从22楼到9楼的这一小段路，唐秋的双如同被了铅，每一步都迈得好吃力。

可惜，她的所思所想并无人知晓。

“现在？”

原来他行政诉讼是因为沐正盈吗？她曾经对他产生过这么大的影响？他之所以特别，是因为她令他特别？

因为心如麻，所以词不达意。

梁渠说：“接待。”

也幸好，她的所思所想并无人知晓。

很短的时间，度秒如年，她就这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胡思想。

“嗯，现在。”

“小唐，带上纸和笔跟我去九楼。”

等走会议室见到沐正盈后，这觉更烈了。

唐秋很快找到了这个契机——

明明委托书上写了她的名字，此时的她却很像个拼了命申请参诉的案外人，站在原被告双方代理人中间，尽说些既不文明又不得的切话。

他把笔记本放上桌，落座。唐秋拉开他旁边的椅，坐了下去。

沐正盈将她那致无瑕的面孔扬，继而一个相似的笑：“你知这不可能。”

怎么又是该死的t恤仔帆布鞋，她第一次讨厌起穿得这么随意的自己。

从杭城天策律师事务所来崇城差的沐正盈沐律师，一下铁就打车来了匡义律师事务所。

得到答案的唐秋并没有好受一，反而心成了一颗动的线球。在糙不平的地面上啊，到线全散开，糟糟地搅在了一起，死结一般难解。

指导律师意见。

“孟珏的代理律师。”

再去看对面的女人，梁渠的话并没有惹恼她，她保持淡笑坐了回去，不不慢地开似是有备而来：“我来就是想把孟珏的事情尽快解决了，我想梁律师也不愿意拖到上法吧。”

梁渠闷笑一声：“想解决还不简单，只要原告撤诉，这场官司自然就没有了。”

他态度疏冷且不客气，这让唐秋有些意外。怎么回事？是她想错了吗？莫非，他本不想见到沐正盈？

事发突然，梁渠又站在一旁等着她，唐秋边手忙脚地收拾东西边问：“去九楼什么？”

去问呢，需要一个契机。

她原以为之前在天策官网上看到的那张职业照是p过的，万万没想到本人居然更好看。脸很小，肤很白，近乎妆但的气场却十分大，有一适合上杂志封面的级。

唐秋下意识地低下来看了看自己。

她这一来，直接把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调解的时间提前了。同时，也把梁渠和前女友见面的时间提前了。唐秋是这么想的。

“接待谁啊？”

还没等她把鉴定表打印来，梁渠却先走到了她的工位前面，他一只手上端着笔记本电脑。

沐正盈抱臂看过来，这个姿势令她看起来相当自信：“谈谈过去十一年间，滨湖国际小区的业服务和维修资金使用情况？”

最让唐秋在意的一是，沐正盈和梁渠上穿了同系的衬衫。就像是……默契地使用了同一规范用语行，这让他们看起来很搭。

她不想下去见沐正盈，也不想梁渠下去见她。她已经完全把她是对方代理人的份忘却了，只记得她被梁渠写了毕业论文致谢这回事。

沐正盈。

很老，大多数重逢都会以这四个字开场。

“行文最后，我要特别谢沐正盈同学。如果不是她，我这辈都不可能行政诉讼。谢她的成全，我会一直在这个领域下去，永不动摇。”

什么也没读来。因为梁渠很淡定，脸上波不兴。仅有一笑，那是他对所有人通用的商务礼仪。

唐秋周一顿，猝然抬：“谁？”

对面的沐正盈早已站起来，微笑着说了第一句话：“好久不见。”这话是对谁说的已经很显然了。

接着，他开门见山：“沐律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你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这么过来，我能给的时间实在有?s?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