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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牌过气后 第20节(2/2)

崔述皱眉一时,“念念。”

舒念醒时,木屋外雪声簌簌,一夜大雪,丝毫没有停息的意思——

舒念抬手将他鬓边发捋到耳后——这一回,大概真的要带着小吴侯千里往赴姑余山了。

舒念连忙保证,“我不走。”仔细拢棉被,“等明儿天亮,我们一块儿走。”

一时拾掇了被卧起来,崔述蜷在棉被之中,沉沉睡着。舒念稍一沉,轻轻往他额间摸了摸,温的,松了气——

崔述眉黏滞,却撑着,“不睡。”

这才老实。

昨夜分明看到掌印减淡——

这是真把受伤的事忘了——

谢天谢地——

舒念慢慢移开手,便见崔述安卧枕上,眉目舒展,鼻息匀净,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还是罢了。

“好了。”

崔述摇,“念念。”

居然一夜无梦。

崔述抿,沉默许久,再张时,“念念。”

舒念昨夜本待回去拿,又恐崔述忽然醒来。转念一想他二人一路往姑余,唯恐被人认,若带着三棱血刺这等声名赫赫的大杀,等于往脸上写一句话—— “小吴侯在此,快来寻仇”。

崔述被她一碰便醒了,待看清前人,浮一个薄薄的笑意,“念念。”

教养这回事,便是傻了,也不会忘的。跟苗千千这半路家附庸风雅的二不是一回事——

究竟怎么一回事?

掌下睫极长,微微刺手,在掌心麻麻的,那微麻的,一直渗到心腑之间——

崔述满面困惑。

崔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养尊优的小吴侯,几时光脚走过路?

都这样了还不睡?

舒念用帕蘸了净的拭伤,稍一碰便是一个剧烈的哆嗦。

昨日崔述赤条条跑来,衣裳佩饰尽数留在地室,这也罢了,却连他的看家宝贝三棱血刺也不曾带来。

舒念一时摸不清绪,仍旧用被遮了,往柜中寻了衣衫给他,“穿这个吧。”

舒念不知从何说起,只得,“让我看看你的背。”

舒念发窘,抬手在他睫上抚了一抚,“祖宗大人,睡你的吧。”

“你别走。”

“折腾一晚上了,睡吧。”

崔述十分听话,双手齐齐伸。他未着中衣,舒念只觉前一,雪玉一般半个帘,实是大受刺激,匆忙制止,“一只手就够了。”随手遮盖妥当。

却见崔述伏在枕上,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这人不说话的时候看不痴傻,仍旧是在上的小吴侯模样。舒念立时收敛,“小吴侯?”

雨雪天气最难追踪,吴山上崔述的对是哪一位,前一片白雪世界,要上何方追踪,只怕也要费些脑

的散发拂在尾那颗细细的小痣之上,随呼一起一伏,如日里第一缕和风,轻柔地掠过结冰的湖面——

舒念默念一遍清心诀,捋开散发,一枚鲜红的掌印目惊心,一夜工夫,竟然又已恢复如初——

推他在枕上躺好,棉被密密裹了,只留泥泞不堪的两只脚垂在床畔。

她认清现实,也无甚挣扎,爬起来吃光了剩下的姜粥,粥是冷的,落肚内寒沁沁,然而实在累得慌,索裹一寒气,在地火边儿上铺一个被卧,囫囵睡了。



崔述半昏半醒中被床沿硌得难受,挣扎着往被中躲。舒念刚刚卷起,随手在他光的小上拍了一拍,“别动。”

“脚上需上些药。”舒念将他双足垫在自己膝上,从怀中摸一只瓷瓶,咬开木寨,均匀洒了些药粉,又随手割下一片衣襟,撕作布条,仔细裹了。

“怎么?”

“嗯。”崔述翻了个,趴在枕上,乌沉沉一黑发覆在光的肩背之上,冰雪乌木,黑白分明。

崔述瞬间清醒,“念念?”

“随您老人家兴。”舒念败下阵来,摊开手,“手来。”

舒念换了,撩洗,泥土一去,双足本来的肤,原是玉雕一般的模样,却煞风景地密布细碎的割伤,血痕斑斑——

舒念昨夜理亏时不敢与他分辩,此时理直气壮,“我叫苗千语。”

昨夜一番折腾,万幸没有生病。

“苗千语。”

他的手在被窝中捂了一夜,却还是凉沁沁的,舒念暗暗皱眉,摸摸脉像无甚起,却也不曾变坏,便掩了回去,,“我看看伤。”

崔述“嗯”了一声,渐渐神情涩滞,忽然扯过一边被角,遮住面庞,小小地打了个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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