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峻宇跟着她下了车，想起中午吵闹的场面，他不由得蹙了蹙眉。

“我先去报批，你等我消息。”

虽然很认可她从专业角度提的想法，但是这不是他能拍板定夺的事。

向峻宇把车停了自家的院，“要跟我一起去吗？我去给你拆电脑。”

望着快速驶院的那辆车，向敬东忍不住埋怨。

“欸？为峰的车开走了。”

“还有 logo 的字和颜，可以每个店自有的特和个。”

向峻宇停顿了一会儿，“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你忙得过来吗？”

“不用，卡卡——”方嘉嘉往窗外看了一才发现到他家了，“我同事帮我把电脑寄回来了，明天就到了。”

“二月份可能忙不过来，要完小卖铺的装修，云溪农庄开业也需要设计料，178 在茶社的宣传料，还有覃森和陈新他们那边也有些品牌包装的事要。”

“我每次加班的时候，都要香烟酒。不然就没法儿事。”

一直在车门边狂摇尾的大福，见向峻宇迟迟没下车，对着车门嗷嗷吠了起来。

“突然又不想加了。”

“向书记，村容村貌改造会改造这些商铺的门招牌吗？”

“目前还没规划到这儿，镇政府那个丽院计划主要是对村民的自建房统一化和改造。”

关上车门，方嘉嘉朝龙耳朵餐馆望了一。

“你有什么想法？”

她把手里的那支烟回烟盒，理直气壮地直视他，在他生气的边缘试探。

向峻宇默默望着她，好像有很多年没有像这样听她一气说这么多话了。

方嘉嘉开卡卡发来的消息，语音转文字，耐心地看他吐槽白述。

“非要当什么村书记？没日没夜的！一天到晚忙得后脑壳都看不到。”

他转望着她，“你不是今晚要加班吗？”

“没怎么。”

他们距离疏远的这些年里，她在自己的时空里积累了让他惊讶的见识和才能。

他总是这么心平气和的，方嘉嘉反而没招了。她沮丧地端了举白旗的态度，垂下。

“哦。”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那我先去了，你早回去吧。”

向峻宇放下车窗，“我还要去一趟。”

“这么忙？”

方嘉嘉盘了盘手上急且重要的那些事。

向峻宇平静地阅读着她脸上的表情里来的反常，“你今天怎么了？”

她也不知那个隐形的橡为什么会在此时现，准而利落地掉了她对他又敬又怕的情绪。

“报备审批的话，需要我把对比的效果图先来吗？”

在向峻宇蹙眉凝思的短暂沉默里，雨时急时徐地砸在车。

第一次和她谈及与她的专业相关的事，她陈述己见的职业让他倍陌生。

他实在很难想象方嘉嘉在那烟雾缭绕、酒气冲天的环境里工作的样。

“五月份有个非遗风集市要在村里办，我们到时候会一些有特的临时摊位。我觉沿街这些商铺的门——”

“是不好看。”向峻宇把车停在状元小卖铺门，回望着她，脸上是公事状态的端正严肃。

一分多钟漫长得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甚至让方嘉嘉产生了一错觉。她和向峻宇因为长大而产生的那些距离，竟然在这几十秒的时间里，突然消弭了。

方嘉嘉组织了一下措辞，“都是那些快消品牌为了打广告免费送的招牌，得太敷衍了。”

“我想结合那善文化视觉系统，合西兰卡普的彩和元素，先把状元小卖铺改造好。你觉得可以的话，到时候我就那个风格给村里的店铺统一改造。”

“不急。”向峻宇沉片刻，“不要老是熬夜。”

望着街上那些视觉杂的商铺招牌，方嘉嘉的神思被拽工作状态。

向敬东从二楼的卧室走来，朝楼下看了看，“峻宇！你车怎么停的啊？别摆在正中间。”

她以为他等不及，连忙说：“你要是要得急，我可以调整时间，争取早来。”

她想到了那些规划得很整齐的街，“那整条街就是统一的黑底黄字或者红底白字的招牌，虽然整齐划一，但是很不尊重每个门店在市井烟火里沉淀来的多元，很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