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回显得太不礼貌，沈蔻手心了汗，索将手机一扔，倒睡下去。

“你不也没睡？”陆同尘是半夜醒，他调低空调的温度，一边烟一边回她。

那边顿了一瞬，又发来一句：“你也是。”

“……那陆先生早睡。”

沈蔻赶忙，又想起那边的人看不到，才开，“好。”

沈蔻双怔怔，看着这两句话，心里咚咚着。

摸索着打开手机，惊讶地发现自己发的那条朋友圈，陆同尘竟然给她了赞。

“嗯。”陆同尘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句，叮嘱她，“没钱就说，别去外面兼职，不安全。”

手机铃声在夜里显得突兀，她吓了一，这次是真的差拿不稳手机。赶忙伸手亮台灯，对着空的宿舍清清嗓，接通了电话。

“嗯。”完这就睡，陆同尘想。

“……陆先生？”

果然是陆同尘：“谢谢。”

他咬着烟，嗓音微哑，带着懒：“想不想回来看望你父母？”

第二天一早，沈蔻被六的闹铃叫醒，就看到了陆同尘给她发的一笔转账，是他们昨晚结束通话半小时后发的

“陆先生还没睡吗？”

沈蔻心中叫苦，“够的够的……”她声音如蚊蝇，大脑使劲斟酌，想着如何扯谎才能显得自然而然。

沈蔻只能听到那边轻微的呼声，她有些慌，“……陆先生？”

呼屏着，她开与陆同尘的聊天框，手指顿了顿，中规中矩地打下一句，“陆先生，新年快乐。”

越想便越是无尽的渊与走不到的晦小巷，她只能拼命往前追赶，才能窥得天光。

沈蔻一惊，赶忙起查看。

陆同尘倚在窗边，“元旦放假吗？”

“放三天。”

这半年极少有时间拿来思念父母，她也不愿细想父亲在牢里如何，或是母亲病请是否好转。

谁知下一刻，陆同尘直接给她打了电话来。

半夜蓦地冻醒，她下床拿了羽绒服盖在被上才觉得好一些。

“兼职？”那边男人的声音沉了些，“钱不够用吗？”

手机差没拿稳，她定定心神，想着辞旧迎新，总得发一句祝福过去。

觉，她爸就和那些外国生意人一起打排球。

“我……只是去同学父母的店帮忙。”她着。

她说得有些急，一些话也就不过脑地说漏了嘴，意识到嘴快时她浑一僵，声音也就没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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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脑刚沾上枕，一边的手机便传来震动的声音。

沈蔻一愣，神稍暗，“……不用，还有几周就期末了，得复习，明天还要去兼职……”

消息发过去她就后悔了，她半夜醒来，瞥了时间才晓得已经凌晨三，这个时间发消息，就带着打扰的意味了。

陆同尘听着，没回话，指尖猩红火光一闪一灭，他望着窗外雪景，在灯光的照下，城市已然覆上薄薄雪霜。

沈蔻手指悬于键盘上，正纠结着要怎么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