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去休息吧，”赵姨拿着抹布朝她摆手，“这些都是每年惯例，我一人得来。”

似乎哪里都有她留下的微末痕迹：客厅里的绿萝，厨房里没有用完的佐料，还有餐厅里，与他并排放置的玻璃杯……

他自嘲摇摇，觉得自己简直是不可理喻，夜独，心心念念的都是比自己小一的姑娘。

“我帮您吧。”

赵姨是跟了薛宅一辈的人，很是固执，她一边着桌，一边念念有词：“沈小是陆先生带回来的，陆先生是少爷，自然得这么喊你。”

床帘掩着，里面橙黄灯光透来，朦朦胧胧的。

树荫暗，月更为隐秘。

片刻后，他灭了烟，穿上风衣，下楼。

陆同尘降下车窗，神瞥向三楼。

而愈是隔得近，心底的情绪也就愈清晰。

沈蔻在餐厅吃完饭上到三楼，见赵姨正在给陆同尘原来的房间扫尘。

清明放半天假，沈蔻中午回到薛宅，赵姨正在家里打扫。

沈蔻一愣，她还从没听人这么称呼过陆同尘，一声“少爷”使他立剥离了原有的现代商业英的形象，变成晚清民国时宅大院里的富贵公。

若不是这一段时间一直住在公司里，他也很难再次注意到沈蔻留下的东西。

曾试着束缚自己，可刀断更，原本划定好的界限，总是在她碰的时候，不知不觉，悉数崩塌。

陆同尘看着手中致小巧的东西若有所思，末了，将发卡放回原，走到客厅里烟。

李叔显然愣了，以为了什么事，看时间，没敢多问。

陆同尘低，细品着此刻心下滋味的翻覆，试图确认某存在已久，却被自己一再忽略的情。

也许是从前传下来的老规矩，赵姨将每个房间都仔细清整，宅里的所有什都会重新清。

“不用，”他咬着烟，“就在这坐会儿。”

手里掏烟来燃。

司机车开过来，他声线清明地吩咐：“去洛城。”

“陆总，您要不上去休息一晚？”

这房间她上次淋雨后陆同尘带她来过一次，而后她单独住在隔，虽起过偷摸溜来的心思，然而还是不敢，每天从这间房门经过，一都不敢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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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叫我蔻蔻就好。”

燃发现后，他就想着，得放在显的地方，才好提醒自己寻个机会归原主

烟得有些急，像是要平复心里某不知名的冲动，他望着落地窗外盏盏灯火，竟然起了陌生的萧条孤寂之。

窗外的风来，三月的天，晚风里已然带了清新的草香。

李叔通过后视镜，小心地看一后座垂眸烟的陆同尘。

而一年多过去，非但没有起到提醒的作用，反而让他更加习以为常。

李叔遂没再吱声。

车停在别墅门时，已经过了十二。

大半夜的，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只为停在她的楼下，静坐片刻，以求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