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毫无绪地寻思着，直到外一阵嘈杂，隐隐听见人此起彼伏的问安声。

沈澈为了保她这步大棋，舍弃了小福？

衔池再醒过来的时候，日已经到了正中。依着惯例，宁珣这顿午膳要陪着太后用，她便没等。

怪不得，宁珣同二皇、四皇，乃至长乐公主的年纪都差得不多。而长乐后面，便只有六公主和七皇——两个小殿下过了这个年也不过才四五岁。

有人一路小跑着追着解释，但声音太小，衔池听不真切，只听到二皇朗笑了几声，“无妨，我去书房等着皇兄就是。什么正殿，我们兄弟间，哪还需要这么见外。”

衔池琢磨了一会儿，索还是都放在那只大盒里，提去了宁珣书房。

她拿着东西去了书房，本想放下便回去，又隐隐觉得不妥——万一落别人手中，这些东西要如何解释？

那人影正挡在门前，恭谨向他行礼问安：“婢给二殿下请安。”

蝉衣比她早醒了一个多时辰，对昨夜的一切浑然不知，只以为自己是吃酒吃醉了。

他坐到榻边，存心用手去贴她的脸：“困成这样了，还不睡？”

衔池抓住他的手，轻轻在他掌心挠了挠，又了，权安抚。

宁珣叫了。

偏偏今日怀和也跟着宁珣去了，偌大一座东，她竟不知还有谁是全然站在宁珣这边儿的。

小福贪财，兴许不是效忠宁禛，只是朝臣贿赂，才有了这些信件。

他了她的脸，“嗯，所以不睡了。你若是不困，不如……”

她翻了一遍，是些小福收受好的记录，夹杂了几封信件。

所以午后她轻易便将蝉衣支走，从陌生人那儿拿到了沈澈许下的东西。

她看向书案上那堆东西，意识到不能藏。

是二殿下。

东西不少，那人是提在一只大盒里送来的。

等着也是等着，衔池百无聊赖地又翻了一遍。

宁珣将她胳膊放去，静静望了一会儿她格外安静的睡颜，慢慢俯下去，双印在她上，很轻，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停了很久，珍而重之。

这堆东西藏都没藏，放在屋里，一会儿蝉衣回来，轻易便能看见。

二皇的声音逐渐近了：“皇兄不在？刚刚还一同在皇祖母那儿用膳，怎么皇兄回来得比我还慢些？”

宁禛不得不停步，眯着打量了一圈——是他送来那个舞姬。

他话还未说完，她便彻底睡着，呼平稳，抓着他手腕的手都松开。

被舍下的棋是她。

她撑着神开，话音糊不清：“殿下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去朝贺？”

他上有清气，沾着凉意，衔池闭着睛，刚伸手去抓住他衣袖，便立松手，将胳膊缩回被里。

藏了再被找来，情况只会更糟。

婢将送来便退下去，一直规矩低着，一不该看的都没看。

说不通。毕竟是御前的大公公，说舍就舍？

衔池猛地站起，霎时浑冰凉。

那些信件中并未言明是写给谁，换句话说，这些信在谁那儿，谁的嫌疑便更大些。

帕重新扔回铜盆中，他起，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袍披上，又去吻了一下她眉心：“孤去净室，你先睡。”

信应当是被截获的，但不知是写给谁。信里内容大同小异，详细记下了圣人这一日的行踪，吃过什么，看过什么，又见过谁……

熙宁郡主生辰那日，还有宁禛来东搜书房那日，看小福的络样，怕不就是二皇的人。

上一段时间才能奏效。”

宁禛两大步跨过阶石，见着书房的门近在前，那扇沉重的金丝楠木门却倏地在前打开，从里匆匆来一人影，而后又“砰”一声飞速关。

毕竟他这东跟筛似的，怕是谁的人都能来。

为今之计，只能是拦住二皇。

衔池了一凉气，将信放回去。

衔池把蒙在被里，听着他拧帕，心里暗暗想着，幸亏蝉衣喝了那蒙汗药，不然明儿一早宁珣前脚刚走，后脚她怕是就能被蝉衣的笑声吵醒。

还有一可能。

于是她便自己守在了书房里，等着宁珣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边都隐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他才回来。

衔池，松开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这是死罪。

不能让他书房。